總而言之,那麼大的一片星域,自己孤身前去尋找遺產,找到的幾率不高,萬一驚動了便宜叔叔一家,就麻煩了。
自己現在戰鬥力為零的狀態,萬一落在他們手中,或許不會死,但被囚禁的話也生不如死。
蘇璿想了想後果,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三天晚上,有船員帶著運輸車和機器人過來準備卸貨,告訴她可以準備下船了。
蘇璿推著自己的破車前往電梯,途中與幾個匆匆忙忙的船員擦肩而過。
在四號艙門口,她再次遇到了船長。
通道裡回蕩著降落播報,顯然船正在落地途中,可惜這裡走廊沒有舷窗,蘇璿也看不到外麵的景色。
“外麵熱得讓人想吐。”
船長叼著煙倚在門框上,伸手指了指,“你可以把這玩意兒脫掉了。”
蘇璿本來也沒想穿著回收公司的外套下船,“謝謝提醒。”
她一直保持警惕,不敢完全放鬆,在船上沒睡好,隻斷斷續續睡了幾個小時。
而且隻喝了兩天份的營養液,現在還很餓。
目前看來,自己運氣確實還不算糟糕。
臨走的時候,蘇璿隨口問道:“你不下船嗎?”
“我再抽一會兒。”
船長很淡定地說,“一路順風。”
飛船的防護壁層層打開,她已經感受到艙門外麵漏進來的熱風。
蘇璿將外套塞進車座下麵的儲物箱裡,上身隻剩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襯衣,尺碼大了幾號,袖子都要卷起來。
前身養父買的衣服,為了省錢而挑的大號,對於正在長個子的小孩來說,這樣還能多穿幾年。
她將外套裡的物品塞進工裝褲的口袋,“謝謝。”
艙門緩緩打開,沉悶的熱風呼嘯著湧入,帶著嗆人的油煙和血腥氣息。
空港裡不斷有各式飛船起起落落,燈柱明滅斑斕,映出一片迷離光海。
遠處是沐浴在夜色之下的城市,千萬點閃耀的霓虹燈火,如同長龍般遊走在街道建築群間。
恍惚間,蘇璿聽到類似爆炸的轟響,似乎還伴隨著槍聲。
她推著車走出了四號艙門。
另一個方向,船員們在運輸船的一二號艙門進進出出,忙著將貨物卸下來。
空港內部極大,數十座航站樓相互連接,通往不同的出入口。
來往的乘客們也是形形色色,不同膚色不同種族,還有一部分外貌和人類迥異的生物。
她看到一群人帶著被黑布遮起來的籠子,裡麵似乎是從外星抓到的異獸。
他們正談論著如何售賣賺錢。
蘇璿暗搓搓看了幾眼,也看不清籠子裡究竟是什麼。
不同於荒星,在這裡登陸或者出站的人,要經過一些簡單的手續——並不是檢票,而是驗明身份。
那群帶著異獸的人,似乎去別的地方辦理手續了。
這邊出站的隊伍移動得很快,大多數人隻是舉起手,被掃了一下光腦,就輕鬆通過了。
也有少數人被判定為黑戶。
“請去辦理身份證明。”
通道旁邊的機器人冷冰冰地說道,並伸出機械臂指了指大廳的角落。
那裡有一排略顯老舊的自助機。
蘇璿默默走過去進行注冊。
來自荒星的人,都沒有能被聯邦承認的正式身份。
因為荒星沒有頒發身份芯片的地方。
“在暗星也要搞這種東西嗎?”
附近有人罵罵咧咧地抱怨了幾句。
注冊信息表非常簡單,而且必填項很少,再完成一些生物信息采集,就能得到一張新的身份芯片。
機器裡提示芯片要被插入光腦的模組口裡,方便各種設備進行掃描。
蘇璿照做了。
然而光腦沒有讀取到芯片。
“它太舊了。”
旁邊有人嘲笑道:“你的光腦是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嗎?”
“那輛車看上去也是一路貨色。”
那人的同伴也開口說道。
蘇璿沒理他們,轉身徑直走人。
“嘿,我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他們卻似乎不想放過她。
兩人一起圍了上來,直接將她堵在了原地。
“你是人類吧?為什麼還戴著呼吸器,你準備在這裡投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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