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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夫人。”張媽媽應聲，轉身就帶著幾個管事婆子往賬房的方向去。
柳氏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心裡的恐懼一點點往上湧。
她比誰都清楚，賬房裡的人手，一半是她安插的心腹，一半是鐘氏的人，這些年做的假賬數不勝數，根本經不起半點細查。一旦查下去，不光是禁藥的事會敗露，她私下挪用銀兩、以次充好的勾當也會瞞不住了。
鐘氏更是臉色慘白，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她猛地轉頭看向花書意，看著少女一臉平靜的模樣，腦子裡轟然一響，瞬間就把前因後果全部串了起來！
從冰池爭執，到寒露散潑灑，再到藥膏裡的雪裡鬆，最後是今天這番她和柳氏爭執不下的局麵……
一步一步，全都是眼前這個女兒設下的局。
就是要挑撥她和柳氏反目，讓她們互相撕咬、兩敗俱傷，最後花書意坐收漁翁之利。
而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花書意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懲罰誰，而是賬房的鑰匙！
侯府賬房有兩把鑰匙，一把握在她這個主母鐘氏手裡，另一把則交給了鐘雪琴保管。
這兩把鑰匙就是侯府管家權的象征，誰握著鑰匙，誰就能掌控府裡的銀錢用度，誰就是真正的當家主母。
花書意目光沉沉，對上鐘氏的目光毫不退縮。
鐘氏瞬間慌了，再也顧不上儀態，上前一步就想阻攔：“母親！賬目繁雜，一時半會兒根本查不清楚，萬一弄錯了，反而冤枉了人，不如先把這事壓下，日後慢慢查問……”
她越說越急，語氣裡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花書意淡淡抬眼，看向鐘氏，眼神平靜無波，隻輕飄飄吐出一句話：“娘，你心虛什麼？”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鐘氏心上，駭得她肝膽俱裂，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反駁，想嗬斥花書意，可話到嘴邊，看著花書意無底洞一樣的眼神，她生出了從未有過的膽寒。
鐘氏一個字也吐不出，隻覺得渾身發冷，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這不是女兒，甚至不是人，什麼樣的人才能謀劃這樣大一個局麵？能瞞住她和柳氏兩位執掌後院多年的長輩？
她……她似乎能，未卜先知！
這個想法讓鐘氏全身發冷汗，看向花書意的眼神滿是恐懼。
花書意心裡冷然一笑。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上一世，鐘氏就是握著賬房鑰匙，克扣她的用度，把侯府的銀兩源源不斷補貼給鐘雪琴，卻讓她在柴房裡凍餓度日。
正廳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燭火劈啪一聲輕響，都能讓人心裡跟著一顫。
柳氏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指尖泛白，心裡七上八下，隻盼著張媽媽查不出什麼，可她自己也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鐘氏僵在原地，眼神渙散，腦子裡一片空白，眼睜睜看著張媽媽離去的方向，卻半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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