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迦葉那張熟悉的臉,滿頭包看起來有些滑稽,但陳文卻無半點想笑的念頭。
迦葉輕笑道:“功德佛不必言謝,我等本就是同道中人,自然要相助一二。”
“隻是功德佛莫要再想逃了,這真君戰鬥威勢極為恐怖,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我等在此處看著便是。”
“看?”
陳文被這話弄得一愣。
旋即一陣驚悚,這一幕也是在其算計之中,甚至早就做過準備?
也是,想要讓這些真君配合他的計劃,自然要先讓他們聽話。
所以,迦葉是故意將自己困於神通之中,然後好引人入套?
不過,他如何能夠確定是這兩位前來,並且能夠將這二位拿下呢?
除非......還有高手!?
想到這裡,陳文頓時感覺一切豁然開朗。
難怪迦葉不怕青玄二宗不答應他的計劃。
原來這就是給他們準備的一頓開胃菜。
這金源佛與淨壇尊者的肉就不是佛肉了?
自然也是!
雖然少了果位,隻有佛軀,但量大啊!
而金源與淨壇為了果位不失,隻能選擇轉世隱世。
既然轉世了,那還不任由迦葉拿捏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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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見陳文若有所思,輕笑道:“不過是割肉喂鷹罷了,為了我佛大業,又有何妨?”
“嗬嗬,你佛的大業我沒看到,倒是看到了一群偽佛敗類!”
陳文冷笑一聲,目光落在現世。
太虛之中的戰鬥已經影響到了現世,無數生靈甚至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就已經隕落,半點痕跡不留。
迦葉望過去,無半分動容,仿佛那些生靈的生死不過是草芥一般。
他轉頭道:
“為了佛域的發展,這些犧牲是值得的,也是避不開的。”
“佛域就像是一艘船,船駛過汪洋,難免會帶起浪花,吸引魚蝦追逐,卻死在船底槳輪之下,這能說是我等的錯嗎?”
“諸法因緣和合,無有獨主之過,汪洋非有意覆物,舟楫非有心傷生,魚蝦非自取殞命。”
“舟行浪起、鱗喪輪下,隻是宿業相觸、無明流轉。”
“非赤釋之過,非舟之過,亦非魚蝦之過,一切苦相,皆眾生共業所顯。”
“我等駕此菩提巨舟,是為渡儘苦海萬靈,些許塵間損耗,不過證道途中幻相,阿彌陀佛~”
陳文撓了撓耳朵,原本一直被他視為生死仇敵的佛語,竟然被他聽懂了。
總結:誰都無錯。
但說這話的人是赤釋,那錯就是他們的!
陳文想了想,反駁道:
“仙道貴生,無量度人,有形皆含道性,無物合當殞命。
天地不仁,非縱屠戮;大道好生,不置生靈於必亡之途。
舟行破浪,是爾等主動揚帆拓界;鱗介趨波,隻為覓食存身。
事起人為,安能推托因緣,妄言其命本該絕?
道無偏私,卻以慈育萬物;萬物有炁,皆有歸根長生之機。
不歸咎於舟,不歸咎於水,便定魚蝦合死,此乃執果昧因,失大道好生之本!”
此言一出,迦葉先是一怔,啞口無聲,旋即大喜,稽首道:
“大正功德佛果然有慧根,不愧是有緣人,看似大惡,實則大善,小僧先前多餘揣測,慚愧慚愧~”
這讓陳文一陣無語,又有種無力感。
就像是無論你說啥,對方都是對對對,然後一頓誇。
就是對方誇起來像罵人。
比如陳文說:
“你才善,你全家都善!”
“確實,我赤釋被世人偏見已久。”
迦葉深以為然;“佛主有大善,願普度眾生,皆享極樂,苦難皆擔於己身。”
“赤釋有大善,願眾生平等,無有貴賤,眾生皆可成佛,功德佛隨口一言便道透赤釋本質,實乃我赤釋知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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