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次不用放冷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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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祁遇慢悠悠地轉醒。
眼皮還很沉，意識先於身體一步蘇醒，昨夜那些畫麵一幀一幀地湧進腦海裡——
那些親吻，那些觸碰，那些深入的力道。
身上的酸軟提醒他，這不是夢。
他睜開眼。
程想正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程想的眼神很安靜，不閃不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
祁遇的臉一下子紅了。
昨晚的大膽和主動全不見了，他一把扯起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進去。
程想看著那團拱起來的白色被子，笑了一聲。
他伸手揪住被沿，往下拽。
祁遇攥得緊，沒拽動。
“撒手。”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不撒。”
程想加了點力氣，把被子拉下來一截。
祁遇半張臉露出來，眼睛水汪汪的，鼻尖還泛著粉。
他看了程想一眼，又想把被子拉上去，被程想按住手，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這個吻很輕，和昨晚那些掠奪式的吻不一樣。
唇分開。
兩道視線又黏在一起，空氣裡彌漫開一種黏稠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程想剛要再湊過去，祁遇趕緊伸手推開他的臉。
“我得去上班了。”
程想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他也得回店裡了。
他說了聲行，坐起來找衣服。
黑T恤在地上，撿起來抖了抖，套上。
牛仔褲在椅背上，一隻褲腿翻在外麵，他拎起來穿好。
程想拿起床頭櫃上的房卡，想先去前台把賬結了。
祁遇正在係襯衫扣子，頭也沒抬地說了句：“房費我已經線上付過了。”
程想的手頓了一下，拿著房卡站在床邊，眉頭擰起來。
怎麼能讓祁遇付錢。
祁遇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表情，說：“沒關係，下次，你來吧。”
下次。
多美好的詞。
程想的眉頭鬆開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行。”
兩人收拾好，一前一後下樓。
白天的酒吧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昨夜的音樂和燈光都不見了，隻剩下桌椅整齊地碼著，保潔阿姨在拖地。
走到門口，程想忽然說：“下次，直接找我就行。”
祁遇轉頭看他。
“不用把冷卻液放掉，”程想補充道，“怪浪費的。”
祁遇的臉騰地紅了。
這回連耳朵都紅了，紅得很徹底。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又快又急，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打方向盤，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程想站在酒吧門口，看著那輛白色奧迪彙入早高峰的車流，消失在路口拐角，嘴角一直沒放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把靜音關了。
屏幕上彈出來——三十七條未讀微信，全是楊捷發的。
他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往上翻。
“人呢？？？”
“你真走了？”
“跟誰走了你他媽倒是說一聲啊”
“程想你完了”
“操操操操操”
“程想你他媽回消息”
“未接聽通話”
“未接聽通話”
“我喝多了你不管我？？？”
“二十年兄弟比不上一個大學老師是吧”
“行 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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