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空叫他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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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車鑰匙，腦子飛速運轉。
昨晚沒回家。
身上穿著昨天的衣服。
脖子上有遮不住的紅印子。
嘴唇被親得有點腫。
“站門口乾杵著嘛？進來啊。”周美琴關了吸塵器，直起腰來打量了他一眼。
這一眼從他被親得發紅的嘴唇掃到明顯沒換的白衛衣，到他手裡那把車鑰匙，最後落在他腳上那雙鞋上，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什麼都沒說，但已經像把什麼都說完了。
“媽，你怎麼來了？”祁遇換了拖鞋走進去，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給你收拾收拾屋子，你看看你這冰箱，多久沒收拾了，菜葉子都蔫了。”周美琴把吸塵器的電線一圈一圈繞起來，靠在沙發扶手上，又看了他一眼，“昨晚沒回來睡？”
來了，開始迎接審判。
祁遇把車鑰匙放在鞋櫃上，低頭假裝整理袖口：“嗯，住思歸那兒了。”
“是嗎？”周美琴拿起手機就開始翻通訊錄，“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昨晚你們吃的什麼。”
“媽——”祁遇趕緊走過去按住她的手，“別打。”
周美琴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雙手抱胸，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他。
那是一種審問犯人的標準姿勢，下巴微抬，眼睛微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住男朋友那兒了？”
祁遇站在茶幾旁邊，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點了點頭。
“上次電話裡說的那個？不是傅霄吧？”
“不是。是……另一個。”
“叫什麼？”
“程想。”
“多大？”
“二十八。”
“本地人？”
“嗯。”
周美琴問完之後沒有立刻繼續追問，而是把他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印記上多停了兩秒。
祁遇下意識伸手拉了拉領口，但領口再高也遮不住耳根下麵那一片還沒褪乾淨的紅。
“脖子上怎麼回事？過敏了？”
祁遇的耳朵燒了起來。
他站在那裡，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腦子裡飛速轉著各種借口——蚊子咬的、過敏、撞門框上了、做實驗試劑濺的。
但他媽是退休的主任醫師，當了三十年多年醫生的人連蚊子包和吻痕都分不清，那她的從業資格證大概是用積分換的。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了。
“……不是。”
周美琴哼了一聲，拿起茶幾上那杯泡了半天的綠茶喝了一口。
沒有追問他為什麼夜不歸宿，也沒有追問他脖子上的印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放下茶杯，站起來，把吸塵器推到牆邊放好，然後說了句讓祁遇差點把車鑰匙碰掉地上的話。
“下次讓他來家裡吃飯。”
祁遇知道躲不過去了。
周美琴女士的行動力驚人，他每一任男朋友都要請到家裡吃飯，而一頓飯周女士就能判斷出這人怎麼樣，迄今為止，已經請了三個人吃過飯了。
周女士眼光很獨到，看人很準，她之前說過不行的，最後確實都沒成。
但祁遇覺得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不想讓程想做一個被動受審視者，他決定先給他媽打預防針。
他在周美琴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把靠墊抱在懷裡，斟酌了幾秒才開口：“媽，他……條件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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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美琴正在翻茶幾上那摞被她整理過的雜誌，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他：“怎麼個不好法？”
祁遇沒有直接回答。
他靠進沙發裡，把那隻有程想知道的、他從來沒跟家裡人提過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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