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氣浪排空，院子裡的落葉與灰塵被這股勁風卷得漫天飛舞。
陳師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裡的毛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他看著院中那個麵不紅氣不喘的大漢，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這什麼力道……”
他打了半輩子兵器，見過省武術隊的冠軍，接待過自稱某某門派傳人的大師，但沒有一個人，能把加工半成的白蠟木杆揮出這種動靜。
這根本不是表演。
這是真正殺過人、或者說隨時能殺人的功夫。
趙雲收勢而立，氣息綿長勻稱。
他單手提著木杆，轉頭看向陳師傅，語氣平靜：“這位師傅，這東西輕了些，有沒有更趁手的？”
陳師傅沒說話。
他轉身就往後院走，步子很快。
不多時，陳師傅肩扛手提著兩個長條形的粗布包裹，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他將包裹擱在石桌上，解開繩結，層層褪去油布。
兩杆長槊，赫然顯露真容。
一杆長逾四米，通體漆黑，槊鋒猶如兩麵開刃的八麵漢劍，泛著幽藍的冷光。
另一杆略短，兩米出頭，通體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木紋質感，槊尖是破甲用的錐形。
“一把四米馬槊，一把兩米步槊。”陳師傅粗糙的手指撫過槊杆，聲音有些發抖，“藤芯絞合，葛布生漆，我花了七年，一下一下純手工磨出來的。”
“這兩把槊放我這兒也是吃灰，”他抬起頭，目光灼灼，“今天遇上行家了，拿走。”
趙雲上前一步，指腹在冰冷堅硬的槊杆上緩緩摩挲而過。
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那股與血脈隱隱共鳴的震顫，讓他的手腕微微發抖。
他抬起頭，看向林白。
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灼熱。
林白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陳師傅，多少錢？我掃給您。”
陳師傅麵色一沉，大手一揮：“罵我呢？我做這些東西不是為了賣錢，這兩把槊在懂行的人手裡是神兵，在不懂的人手裡就是一堆廢鐵爛木，你這位兄弟懂行，拿走，我不收錢。”
林白又勸了兩回。
陳師傅不為所動，“說了拿走就拿走，別磨嘰。”
林白隻好將薑白芷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這位陳師傅，家裡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我看他這院子和穿著……日子不太好過的樣子。”
薑白芷歎了口氣，無奈道：
“聽爺爺說，陳師傅脾氣倔，鑽研鍛造入了魔，大半輩子賺的錢全砸進這些鐵器木頭裡了，而且又不善經營，也不會包裝營銷，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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