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道別，然後速速過來。”
“好噠！”
趙雪趕緊扯了扯趙廣衣袖，趙廣立即彎腰抱起自家小妹，剛要跑，一轉頭就看見了自家大哥陰沉沉的目光。
他嚇得差點把趙雪扔下，趕緊一腳急刹，訕笑一聲，向劉備、林白和諸葛亮恭敬道：“那我就先帶小妹回去了，一會兒再送來。”
劉備頷首，“去吧。”
趙廣這才抱著趙雪溜之大吉。
庭中頓時空落了不少。
劉備視線落在劉禪身上，嘴唇張了張，幾度欲言又止。
他本想請讓阿鬥也去後世曆練一番，可見林白沒有開口，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啟齒。
林白餘光掃過劉備緊繃的下頜，便已猜透了他的心思。
“玄德公莫急，”林白語氣和緩，“我打算讓阿鬥在那邊長住一段時日，這次回去先做些準備，現下就先讓他留在府中，與你好好道個別，待下再接他過去。”
劉備長舒了一口氣，拱手一揖：“先生思慮周全，備感激不儘。”
諸葛亮自側旁邁出半步，跟著傾下身子拱手：“既如此，亮這便回府稍作打點，叫上內子，一同隨先生啟程歸去。”
林白點頭，“軍師不必費心收拾，那邊萬物齊備，此行隻需接上夫人即可，尋常家什物件帶過去也派不上用場。”
諸葛亮應了一聲，跟劉備告別後也回家接老婆去了。
……
這邊天黑得很快，特別是冬天，才剛六點出頭的樣子，夜幕就已降臨，徹底暗了下來。
關鳳、趙廣、趙雪已經去而複返，諸葛亮也已經帶著自家婆娘來到了漢中王府。
正堂內，眾人屏住呼吸，仰頭看著屋梁上懸掛的一顆琉璃圓球。
林白走到牆邊的開關前，伸手，輕輕按下。
“啪嗒。”
熾白的光芒瞬間爆開，驅散了滿室昏暗。
關興與張苞下意識抬臂擋在眼前，猝不及防的黃氏也猛地閉緊雙眼，呼吸驟然發急。
趙雪和關鳳卻不約而同地“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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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堂內另外幾人，舉動倒平淡許多。
漢中王府這幾天已經裝上了幾盞太陽能燈和充電式照明燈，所以諸葛亮、劉禪和趙統已經見怪不怪。
劉備立在正中，仰著頭，脖頸處繃出幾道分明的青筋。
漢中王府裡雖然已經有了一台柴油發電機，可那漆黑的燃料終究有燒空的一日，而且每次都要勞煩林白跨越界域運送，猶如無源之水，難以長久。
而眼下這物什，全憑府外溪流日夜不絕的水力便能催動。
不借油膏，不憑日照。
隻要這水流不枯，這漢中王府的燈火，便能千秋萬載地亮下去！
林白同樣心生感慨。
後世的工業之光，終於第一次真正在這漢末時空閃耀光華。
而後，漢中王府各處的偏廳、長廊與內庭，接二連三地亮起大片光芒。
一束束凝實純粹的白光猶如利刃般劈開濃重的夜色，將這片廣闊的府邸照耀得宛如白晝。
不同於燈籠和火把那般隨風搖晃，昏黃且伴著嗆鼻油煙的微光，這光芒恒定、刺目，不沾半點煙火氣，更不會在牆壁上投下搖擺不定的扭曲暗影。
府外的長街暗巷裡，不知多少伏在暗處的黑影在這一瞬忘記了呼吸。
各路隱伏的探子人馬攀在牆頭，錯愕地盯著那座被異光籠罩的王府，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這等毫無雜質的光華……”一名縮在坊角的暗探手腳泛起一層麻意，聲音乾澀，“難不成仙人一口氣在這王府裡，掛了上百顆極品夜明珠？！”
……
王府正堂。
幾口沉甸甸的樟木箱依次排開，劉備錯後半步，單手虛引：“先生，這些皆是近日遣人搜羅來的珍稀藥材與玉器，請過目。”
林白跨步上前。
他的目光略過那些藥材和溫潤的玉璧，停駐在木箱深處一件形製古怪的物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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