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蜀漢第一個五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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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雙手撐在書案邊緣，一寸寸掃過屏幕上連綿不絕的字海，眼底湧起無法遏製的潮紅，嗓音乾澀發啞，帶著難以平複的震顫。
“亮……何德何能，竟受後世億萬黎庶如此厚愛？”
林白指尖輕點鼠標，將視頻暫停，然後迎著諸葛亮泛著水光的雙目，字字分明地道：“你值得。”
“華夏悠悠數千載，文臣武將猶如過江之鯽，但在後世史書與百姓心中，能稱為賢臣楷模者僅有寥寥數人，而其中必有軍師一席之地。”
他雙手按在膝上，身子微傾：“上下兩周公，千古一諸葛！”
諸葛亮呼吸微滯。
他緩緩站起身，後退半步，對著那早已停下的彈幕，亦是對著那一千八百年後的億萬華夏子孫，鄭重地長揖及地，久久未曾起身。
待他重新落座，眼底的水光已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清明與深邃。
林白靠在椅背上，隨口問道：“軍師今日親眼看了這後世，觀感如何？”
諸葛亮目光掃過書房，視線在那平整如雪的白牆、頂上明晃晃的燈盞、眼前定住的屏幕，以及各種他現在還無法理解的物件上依次掠過，喟然長歎：“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亮今日方知，古籍中所載的天下大同，並非虛妄。”
他又習慣性想搖扇子，右手抬起，卻摸了個空，這才略顯別扭地將手攏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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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產豐饒，民無饑餒之憂；高樓如林，夜無宵禁之暗，單是那無需馬匹便能日行千裡的鐵車，無需膏火便能長明不滅的明燈，還有方才一頓飯菜的豐盛，甚至連女子都能登堂入室，與男子同席論事，便已遠超亮之想象。”
“後世不僅百工發達，醫療也同樣遠超大漢，”林白手腕翻轉，從戒指裡取出兩瓶娃哈哈，遞給他一瓶，“許多在古時被視為不治之症的頑疾，到了現代，幾服藥、動個手術便能痊愈。”
諸葛亮接過那觸感奇特的軟瓶，學著林白的樣子將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深以為然地道：“後世造物之奇，亮已親眼目睹，既能拘雷電以為明燈，驅鐵車以行萬裡，由此推測，這醫道想必也已臻至化境，縱是古籍中所載那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家手段，在此世恐也並非虛妄。”
“但軍師可知，”林白話鋒猛地一轉，身子前傾，“縱然在如此安逸豐足、醫道昌明的後世，每年依舊有無數青壯年英年早逝？”
諸葛亮拿著礦泉水的手驀地停住，麵露驚詫：“為何？”
“過勞，亦或猝死。”
林白指了指屏幕中五丈原那滿頭白發的老者，“就如同你在五丈原那般，軍中罰二十以上皆親理，事無巨細，日夜操勞，食少事煩，安能久乎？”
諸葛亮啞然。
“身為上位者，首要之務是謀斷大局，而非困於瑣碎！”林白語氣加重了幾分，“漢中王把整個家底托付給你，不是讓你去當個主簿賬房活活累死的，抓大放小，知人善任，才是丞相該做的事。”
諸葛亮定定地看著林白。
半晌，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鄭重頷首：“先生良苦用心，亮受教了，後定當簡政放權，勞逸相濟，斷不讓五丈原之憾重演。”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那台靜靜佇立的地球儀上，伸手輕輕撥動。
斑斕的球體在軸承上無聲旋轉。
“亮還想留著這副殘軀，看大漢的赤色旌旗，插滿這萬裡球體的每一處山河。”
“那便好，”林白見他聽了進去，滿意地點頭，“既然軍師有此雄心，咱們今夜便把這大漢接下來的路好好理一理。”
他拉開抽屜，抽出一疊潔白的A4紙，平鋪於桌麵，接著從筆筒中拿出一支鋼筆，拔掉筆帽，筆尖在紙麵上行雲流水般劃過。
諸葛亮略微探身，定睛一看，隻見頁首端端正正寫著九個大字：《蜀漢第一個五年計劃》
“第一年，核心隻有兩個字：吃飯。”林白豎起一根手指，“不管天下大局怎麼亂，先把益州和荊州的底子打牢，我會在這邊篩選產量最高、最耐寒抗旱的糧種，大批量采購過去，輔以後世的耕作之法。”
“遠的不說，至少要在一年之內，讓漢中王地盤上的百姓，家家戶戶皆有餘糧，人人吃得飽飯！”
諸葛亮撫須頷首，連連稱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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