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也就是我們準備在漢軍之中普及的主戰武器，用來徹底取代目前的弓弩與長矛。”
二人端詳著這冷硬的鐵管，實在不知道這管子和武器有什麼關係。
林白也不多費唇舌，直接讓周倉找來箭靶，並在靶後疊上一麵生牛皮包鐵大盾。
薑青雲興致勃勃地接過了試槍的任務。
“君侯，請看。”
薑青雲端起長槍，槍托抵肩，瞄準了五十步外的箭靶。
扣動扳機。
“砰！”
一聲猶如平地驚雷般的炸響在院中轟然爆開，槍口噴吐出一團刺目的火光與濃烈的白煙。
五十步外，鉛彈穿透箭靶，而後餘威不減，狠狠砸中靶後的大盾。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堅韌的牛皮被瞬間撕裂。
鉛彈雖未貫穿重盾，卻在厚實的鐵皮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指節深淺的凹坑，大半顆變形的彈丸緊緊嵌在破裂的木紋與鐵皮之間。
關羽大步跨下石階，行至那麵大盾前，伸出粗大的手指，撫過焦黑破損的盾麵，沉聲道：“此物確實威力驚人，若能湊出千百支列於陣前，百步之內足以破甲殺敵，確實可以替代軍中弓弩。”
關平和周倉也連連點頭，但林白與薑青雲對視一眼後，卻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三人的目光依舊局限於傳統戰陣，將火器視作一種威力更大的強弓，並未意識到這東西將如何徹底顛覆戰爭形態。
若不親眼見識火器成建製的後的威力，單憑說教，恐怕極難扭轉這些古代名將根深蒂固的觀念。
林白沒有多費口舌爭辯。
他取過平板電腦，調出一段近代戰爭電影的片段。
那是熱兵器初現崢嶸的時代，也是排隊槍斃戰法將騎兵徹底終結的時代。
畫麵中，數千重甲騎兵排山倒海般發起衝鋒，馬蹄翻飛，煙塵蔽日，聲勢震天。
防線前方，火銃兵列作三排，陣型嚴整。
“砰！砰！砰！”
白煙騰起。
前排的騎兵猶如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人仰馬翻，戰馬悲鳴著跪倒，將背上的騎士重重甩進泥水。
後排騎兵繼續衝鋒，火銃兵第二排上前，再次齊射。
割麥子一般，生命在火器麵前變得廉價且脆弱。
那曾經統治戰場的無敵鐵騎，連敵方步卒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化作了滿地殘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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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呼吸陡然粗重，猶如破舊的風箱在喉間拉扯。
他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那慘烈的修羅場中，粗壯的雙臂不自覺地緊繃，雙手一把攥住了石桌邊緣，指節因極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他在腦海中反複推演，卻頹然發現，任憑自己刀法通神、赤兔馬快如閃電，也絕對衝不破那綿延不絕的彈雨。
他引以為傲的武勇，他麾下無堅不摧的五百校刀手，如果直麵這等密集交替的火器，恐怕也會是跟視頻裡那些重甲騎兵一樣的下場——在衝鋒的半途便被成片掃倒，連同戰馬一起被打成千瘡百孔的爛肉。
“這……這是何等陣法？”關平立在父親身後，雙拳緊握，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都在發顫。
“三段擊，”林白伸手按滅屏幕，“隻需稍加操練，尋常農夫拿著火器，亦能屠戮苦練十年的精銳鐵騎。”
還沒等關家父子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又繼續沉聲道：
“時代的洪流是無法以血肉之軀阻擋的。
火器本起源於我華夏，待到後世的大明皇朝，軍中配備的火器之威便已名震天下，但那大明卻因天災人禍、內憂外患，最終亡於關外的清軍之手。
而那清軍入關後，承平日久，故步自封，依舊迷信弓馬騎射，將火槍大炮斥為奇技淫巧，徹底荒廢了火器之利。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的西方各國卻在不斷革新，大力發展火器。
結果數百年後，外族的堅船利炮跨海而來，清軍引以為傲的八旗鐵騎，迎著蠻夷的排槍火炮發起衝鋒，被當成活靶子成片屠戮，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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