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幸存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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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掠過坍塌的灰石回廊，帶起幾聲低沉的嗚咽。
四人停在半截斷裂的石柱旁。
漩渦綾乃在略顯乾淨的碎石上坐了下來，雙手捧著水門遞過去的行軍水壺，小口抿著清水。
隨著少女眼眸低垂，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緩緩散開。
從她的口中，三人逐漸知道了渦之國覆滅的經過。
當年覆滅的序幕，其實拉開得很倉促。
最初侵入渦之國邊境的，僅僅是鄰近的湯之國與林之國的小股流亡忍者。
那些人打著清繳邊境盜匪的幌子，頻繁在海岸線上製造摩擦與襲擊。
作為以強悍體魄與秘術著稱的古老宗族，渦之國的精銳並未將這些散兵遊勇放在眼裡，憑本土的力量輕易打退了數波襲擾，因而並未在第一時間向木葉求援。
然而貪婪如同野草，在暗處瘋長。
隨著漩渦一族龐大生命力與封印卷軸的消息在黑市傳開，周邊的小國與流浪武裝開始暗中聯合。
參與圍攻的人數從最初的幾十人迅速膨脹至數百乃至上千，火遁與雷遁的轟鳴聲夜以繼日地在島嶼邊緣炸響。
直到宗族外圍的防禦結界被撕開，漩渦一族的高層這才意識到了滅頂之災的逼近。
急信被封入專用的信鷹，送往了海峽對岸的火之國。
彼時，正值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執政時期。
“族裡的長老們把婦孺都聚集在宗廟裡，告訴我們隻要堅持幾天就好。”
綾乃的聲音很輕，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翳。
“長老說，木葉是初代目夫人母族的至親之鄰，木葉的忍者一定會來的。”
可他們等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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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晨曦初露等到夕陽沉海，海麵上除了敵人的戰船與流鏑，始終沒有出現哪怕一片帶有木葉標記的護額。
外圍的族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查克拉燃儘的屍首堆滿了海岸。
當最後的宗廟大門被忍術摧毀時，滿身是血的長老在絕望中下令遣散所有年輕族人，各自向外逃生。
綾乃的聲音漸漸停住了。
她抬起頭，迎著海風看著麵前站立的三人，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純粹的欣喜與釋然，彎起眉眼輕聲笑道：
“我就知道，木葉沒有放棄渦之國。你們是火影大人派來救援我們的忍者嗎？”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我們...”
水門握著苦無的手微微一緊，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嘴唇動了動，蔚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沉重與苦澀。
玖辛奈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嵌進掌心卻絲毫不覺。
她怔怔看著綾乃那張充滿信賴與希望的臉，胸口像被巨石壓住一般沉悶。
木葉根本沒有派過援軍。
當年的三代火影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任由求援的卷軸在案頭蒙塵，任由同盟的血脈在烈火中焚燒殆儘。
麵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孩，不過是當年戰爭中僥幸逃過一劫的幸存者罷了。
七玄漆黑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遠處，神色沒有起伏，隻是目光微涼。
見三人久久沒有回應，漩渦綾乃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難道我猜錯了嗎？”
還沒等玖辛奈開口，不遠處的碎石堆後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碎石滾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十餘道裹挾著塵土的身影，從街道的廢墟陰影中緩步走來。
他們身上的裝束雜亂無章，有的披著粗布短褂，腰間掛著寬刃武士刀，顯然是流浪在沿海的浪人武士。
而領頭的幾人則綁著灰綠色的忍者綁腿，額頭上赫然係著草之國的護額。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乾涸的血腥味與風塵氣，眼神銳利而冰冷，顯然是常年在死人堆裡刨食的亡命之徒。
隊伍在七玄等人十步開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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