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幸存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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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國與草之國的交界處，山勢漸趨平緩。
黃昏降臨，落日將連綿的荒丘染上一層沉鬱的暗紅。
冷風從枯黃的草甸間穿過，卷起路麵上的碎石與塵土。
水門走在最前方，玖辛奈與漩渦綾乃緊隨其後。
三人的腳步很輕。
越過一道傾頹的夯土矮牆後，一座荒廢已久的村落出現在視線之中。
這裡的房屋大半坍塌，斷裂的梁木橫七豎八地倒在荒草裡，焦黑的痕跡清晰可見。
泥土路上沒有近期的車轍，水井邊散落著生鏽的鐵皮水桶，井沿覆著一層厚厚的乾苔。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草木腐朽的氣息，死寂得聽不見半點飛鳥的鳴叫。
水門在一截焦黑的木樁旁停住腳步，側過頭低聲發問：
“綾乃，你確定是這裡嗎？”
他的手始終搭在忍具包邊緣，目光迅速掃過村落入口兩側的陰影與高處坍塌的瞭望塔。
作為常年出入戰場的忍者，這裡的破敗並非偽裝，但正因如此，反而更不適合藏匿生者。
綾乃的目光在四周的斷壁間打轉，神情中帶著幾分遲疑與焦急。
她快步走向村口一處倒塌的草棚，伸手拂開覆在腐朽木柱上的破布。
粗糙的木料表麵，赫然刻著一道極深、筆畫略顯倉促的螺旋紋路。
那是漩渦一族的族徽標記。
綾乃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轉過身指著那截木料喊道：
“看！是標記！族人們一定就在附近！”
她雙手攏在嘴邊，朝著空曠死寂的村落連聲呼喚。
“喂！是我！綾乃！有人在嗎？大家聽到的話應我一聲啊！”
清脆的聲音在殘破的房舍間來回碰撞，最後消散在空曠的原野上。
除了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沒有任何回應。
在距離草棚數十步外的一處坍塌民居地窖內，潮濕陰暗的角落裡正擠著三道身影。
兩名身形瘦弱的女子護著彼此，一位滿頭白發、麵容枯槁的老者正伏在斷裂的地板縫隙旁，透過微弱的光線凝視著外麵。
老者名為漩渦正成，是當年渦潮隱村負責管理宗族戶籍與後勤的留守長老之一，也是這支殘存隊伍的領頭人。
躲在老者身後的女孩年紀極小，約莫十歲出頭，一頭紅發用麻繩隨意紮在腦後。
她拽了拽老者的袖角，聲音很輕的問道：
“正成爺爺。外麵好像是綾乃姐姐的聲音，我們為什麼不出去？”
老者沒有回頭，隻是眯起雙眼，透過縫隙死死盯著站在陽光下的金發青年。
由於角度受限，他隻能看清波風水門的身影。
青年額頭上那枚刻有木葉旋渦圖騰的金屬護額，在落日下泛著刺目的反光。
老者的嘴角抿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眼中透出濃濃的戒備與寒意。
當年渦潮隱村遭到周邊數個忍村圍攻，火勢燃遍全島，求援的急信一封接一封送往木葉。
然而直到宗族防線徹底崩潰、族人被屠殺殆儘，海麵上也未曾出現哪怕一名木葉忍者的影子。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作壁上觀，早已將漩渦一族對木葉僅存的信任消耗殆儘。
老者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年幼女孩沉聲低語：
“不要妄動。”
站在女孩身側的年長女子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女孩的發頂，語氣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聽長老的，小悠。別出聲。”
地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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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乃環顧著空無一人的廢墟村落，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來。
她有些局促地揉著衣角，轉頭看向水門和玖辛奈，低聲說道：
“奇怪……當時長老明明說會在這裡會合的。
大概、也許他們已經轉移到別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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