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蛇丸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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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油燈光暈在狹小的房間內暈開，勉強驅散了角落最深重的黑暗，卻也讓光影的界限變得更加模糊和曖昧不明。
七玄點亮燈後，便不再理會這位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
他徑直走到簡陋的木桌旁，拉過唯一的椅子，隨意地坐下後，拎起桌上的陶壺，給自己倒了半杯涼水。
七玄將水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後，頭也不抬的問道：
“大蛇丸大人，深更半夜的，有話就直說吧。繞彎子可不是您的風格。
還是說，您今晚特意來訪，是為了探討我之前那句關於‘永生’的戲言？”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大蛇丸並未因七玄的直白與怠慢而動怒。
光影交界處，蒼白的臉上那抹陰冷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他沒有直接回答七玄的問題，而是緩緩向前踱了兩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七玄。
“戲言？或許吧。”
大蛇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不過，在談論那些具體的奧秘之前，七玄君，我倒是很好奇……
你認為，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這個突如其來的哲學問題，讓七玄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來了來了，經典蛇叔拷問環節。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提前體驗了屬於君麻呂的劇情。
七玄突然放下水杯，變得一臉正色起來。
他將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故意擺出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
隨後七玄微微偏頭，一臉認真的開始了……全文背誦。
“人生啊……並沒有所謂的意義。活著，僅僅就是‘活著’本身而已。”
“我們降生於世，成長，學習，與他人產生聯係，然後死去……這一切，就像風吹過沙漠，留下痕跡，又很快被抹平。
追尋生命的意義，或許本身就是一種徒勞。”
“但是正因為沒有意義，我們才可以自由地賦予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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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守護，可以是破壞，可以是求知，也可以是……超越這具脆弱軀殼的束縛，達到某種‘永恒’。”
這一番話，七玄說得行雲流水，眼神真摯，表情到位，簡直連自己都深信不疑。
大蛇丸聽完，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他那雙總是閃爍著冰冷算計與狂熱求知欲的金色蛇瞳，此刻微微睜大，裡麵清晰地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一種遇到知音以後，發自內心的認同與觸動。
這些話，簡直……就像是直接從他內心深處某個尚未完全成型的角落挖出來的一樣！
那種對生命虛無本質的認知，以及在此基礎上對超越與賦予意義的渴望，與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居然不謀而合！
短暫的沉默後，大蛇丸低沉地笑了起來。
隻是笑聲不再那麼陰冷，反而多了幾分真實的愉悅。
他看向七玄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大部分審視與探究，增添了一分罕見的近乎平等的欣賞。
“嗬嗬……嗬嗬嗬……真是令人驚訝。”
“沒想到，七玄君你小小年紀，對生命與存在的本質，竟有如此……深刻而透徹的理解。”
大蛇丸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說道：
“看來，我今夜前來，果然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七玄低頭喝了口水，眼神明滅不定。
能不深刻嗎？這可是你未來忽悠君麻呂的經典台詞，我不過提前物歸原主罷了。
但他表麵上卻隻是聳了聳肩，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大蛇丸顯然被這番話打開了某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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