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熔毀長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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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門爾。不對，現在應該叫姐們兒。
姐們兒像條路邊的野狗一般蜷縮在地上，雙腿夾緊，雙手捂住要害。
他的麵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眼角還泛著可疑的水光。
剛才昔星的那一腳踢得太精準了，精準到他現在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某處斷裂的軟骨再次發出那種讓他靈魂出竅的鈍痛。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趟，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串破碎的英文：“哦，上帝，你是一個完整的傻瓜！”
“你長得像我奶奶烤壞的蘋果派！”
“你就是一個魔鬼，耶穌是不會允許你進入天堂的！”
昔星不屑的挑了挑眉，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讓人牙癢的笑，輕飄飄地回了幾個字：“姐們兒，你罵人像撒嬌~”
姐們兒被她副不屑的態度徹底點燃了！
他撐著手肘勉強把自己往後挪了半寸，可腿根傳來的劇痛讓他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咬著牙瞪著昔星，嗓門拔高了半個調，繼續輸出：“所有人都不喜歡你，連你的媽媽也不愛你！”
昔星眨了眨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戈門爾那張已經扭曲到失去原樣的臉，接著慢悠悠地張開了嘴，把那句醞釀了兩秒的話吐了出來。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I fuck your mo......”
她後麵那個單詞還沒蹦出來，姐們兒的眼珠子已經瞪到了極限。
他那張慘白的臉上浮起了一層更慘白的驚駭，像是聽到了某種比剛才那記撩陰腿更讓他無法接受的褻瀆之語！
他雙手撐地往後縮了一截，嗓音都變了調：“Oh damn！你簡直是撒旦來到了人間！”
昔星撇了撇嘴，心想自己不過說了個fuck而已，這人怎麼就跟死了媽一樣的反應那麼大。
昔漣從旁邊湊了過來，疑惑地看著地上那個縮成一團的日不落帝國天選者，又轉頭看了看昔星，言語間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夥伴，你們說的是什麼啊？人家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昔星麵不改色地轉過去，臉上的表情切換到了一副慣常的、理直氣壯到令人發指的坦然：“他在誇我，說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昔漣彎著眼睛笑了。
那個笑容溫柔極了，可昔星分明從她眼底捕捉到了一絲“你當人家傻嗎”的意味。
地上的戈門爾那副恨不得把昔星生吞活剝了的眼神擺在臉上，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那絕對不是誇人的表情。
昔漣是半個字都不帶信的。
不過她沒有拆穿，隻是笑著點了點頭，配合地把目光從戈門爾身上挪開，像是完全不存在這個人似的。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站在戈門爾麵前。
一個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一個笑盈盈地假裝配合，把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男人徹徹底底當成了空氣。
戈門爾被無視了整整半分鐘。
他上半身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可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已經從一個失敗者的恐懼變成了一種被羞辱到極限後產生的、扭曲的怒火！
他的牙關咬得咯咯響，指甲也在焦黑的泥土裡摳出幾道深痕。
他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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