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出來。”
林峰低頭，輕輕碰了碰她唇角，“剛才已經看不出來了嗎？”
蘇慕雪瞪他，“滾。”
兩人前後出來時，葉輕語正站在窗邊看廠區。
她目光落在林峰嘴唇上，停了很短一瞬。
林峰神色平穩，蘇慕雪更平穩。
葉輕語心裡卻有了判斷。
這兩個人之間，絕不隻是上下級。
她沒有退意，反而更感興趣。
一個年輕街道書記，能讓女市長親自護著，能讓城西亂局翻盤，還能在招商桌上把風險算得那麼清楚。
這種男人，少見。
項目談判正式開始。
葉輕語坐到桌對麵，開門見山，“一期投資我可以做，但一千五百萬不是小錢，我要三項條件。”
林峰說：“葉總請講。”
葉輕語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廠房租金前三年減半，改造投入按五年抵扣。”
發改乾部看向林峰，覺得條件偏重。
林峰說：“前三年減半可以談，但改造抵扣最多三年，否則街道後續維護壓力太大。”
葉輕語看他，“你昨天還說要留住我。”
林峰說：“留住企業，不等於把城西賣了。”
蘇慕雪坐在旁邊，眼裡閃過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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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輕語笑了，“好，第二，市裡要協調銀行給供應鏈融資授信。”
蘇慕雪開口，“政府不替企業背債，但可以組織銀企對接，銀行按項目現金流評估。”
葉輕語說：“蘇市長很謹慎。”
蘇慕雪說：“青州剛吃過資金池的虧，謹慎是規矩。”
葉輕語點頭，“第三，用工培訓由街道負責，首批兩百人，三個月內到位。”
林峰說：“兩百人可以，但企業要派技術員參與培訓，不能把人塞進廠再淘汰一半。”
葉輕語問：“你怕群眾罵你？”
林峰說：“我怕他們對政府再次失望。”
這句話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蘇慕雪看了林峰一眼。
葉輕語也看著他，眼裡的試探少了些。
她把文件合上，“林書記，你很會談判。”
林峰說：“被人坑多了，就會看坑。”
葉輕語說：“我接受前三年租金減半，改造抵扣三年，市裡組織銀企對接，街道負責培訓，企業派技術員。”
法務趕緊低聲提醒，“葉總，環保驗收和消防節點還沒談完。”
葉輕語說：“按他們的方案走，標準寫進協議。”
投資總監有些意外，“葉總，一期金額？”
葉輕語看向林峰，“一千五百萬，先建新能源組裝和售後檢測中心。”
老李當場握拳，差點喊出來。
蘇慕雪端起水杯，神色沒變。
林峰說：“葉總，簽意向前，我還要加一條。”
葉輕語挑眉，“你還加？”
林峰說：“項目用工，同等條件優先錄用十三街區和城西登記失業人員，企業不得通過勞務中介變相壓工資。”
葉輕語盯著他，“你這是把民生條款塞進招商協議。”
林峰說：“城西拿政策支持你，你也要給城西留飯碗。”
葉輕語沉默幾秒，“可以，但必須符合崗位要求。”
林峰點頭，“公平。”
蘇慕雪接過話，“這條市政府支持，後續可納入穩崗補貼。”
葉輕語看向她，“蘇市長這是替林書記兜底？”
蘇慕雪淡淡道：“我替城西兜底。”
葉輕語笑了，“明白。”
意向協議打印出來時，老李手都有點抖。
十五年前，城西街道也來過招商團，最後留下的是幾棟爛尾廠房和一堆欠款。
今天這份協議，至少有了清楚的資金、時間、責任和底線。
簽字前，葉輕語看著林峰，“林書記，如果項目成了，你欠我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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