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小姑娘打電話的手都發抖。
鄭鐵軍安排的兩名便衣已經在樓下等著。
趙敏帶著審計人員隨後趕到。
袁啟山也趕回來了，帶著幾名城投高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峰沒有去董事長辦公室，而是直奔檔案室。
檔案管理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孟雲，眼眶泛紅。她打開門時，手有點抖。
“袁總，下午有人來調過融資協調資料，說是董事會要用。”
袁啟山臉色大變，“誰？”
孟雲看了一眼旁邊的副總。
副總姓馮，叫馮立成，主管融資。此刻臉色已經白了。
馮立成強笑，“我讓人調的。青州銀行發函，我們總要準備應對材料。”
林峰看著他，“材料在哪裡？”
馮立成說：“在我辦公室。”
趙敏立刻說：“帶路。”
馮立成猶豫半秒，“有些涉及商業合同……”
鄭鐵軍的便衣亮了證件，“配合。”
馮立成閉嘴了。
他的辦公室在五樓。
門一打開，桌上確實擺著幾份材料，但林峰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對。
太整齊了。
真正臨時調檔的人，桌上不會這麼乾淨。
林峰走到碎紙機旁邊。
碎紙桶剛清過，但邊緣還卡著一截紙屑。紙屑上有半行字：城西標準廠房一期收益權……
趙敏臉色一沉，“馮總，解釋一下。”
馮立成額頭冒汗，“可能是廢稿。”
林峰蹲下，摸了摸碎紙機。
機器還熱。
“廢稿剛死，屍體還是熱的。”
老李跟在後麵，差點笑出聲，又憋住。
趙敏讓人封存碎紙機和辦公室電腦。
馮立成開始急了，“你們不能這樣！城投是企業，不是機關！”
林峰站起來，“企業也不是焚化爐。”
審計人員很快在電腦裡發現刪除痕跡。
技術員恢複出一份文件，標題是《青州城投優質資產補充抵押建議清單》。
清單上列著三項資產。
城西標準廠房一期及未來三年租金收益權，評估價值一點八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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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區公共停車經營收益權，評估價值二點四億。
北岸供熱公司股權收益權，評估價值三點一億。
接收方，青州銀行。
備注：可配合青禾資管設立專項計劃承接。
青禾資管。
林峰看到這四個字，眼神冷了下來。
趙敏也明白了，“這不是普通補抵押，是把資產轉給青禾係。”
袁啟山氣得發抖，“馮立成！誰讓你做這個清單的？”
馮立成嘴硬，“這是融資部門的預案，不代表公司決定。”
林峰問：“魏春林找過你？”
馮立成沉默。
林峰把恢複出的文件打印出來，翻到最後一頁。
頁麵底部有一行不起眼的批注。
“魏行建議，本周內完成市政府口頭同意，避免巡視組介入後程序受限。”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袁啟山直接罵了出來，“他媽的，他們是想趁火打劫！”
馮立成臉色灰敗。
林峰看著他，“馮總，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第一，說這是你個人預案，那你準備一個人扛青州優質資產流失。第二，說清楚誰讓你做，什麼時候談的，談了什麼。”
馮立成嘴唇發乾。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林峰伸手，“手機。”
馮立成本能往後縮。
便衣上前一步。
馮立成終於把手機交出來。
通話記錄裡，上午閉門會後，魏春林給他打過三次電話。最近一次，是青州銀行發函前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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