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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雪看她，“請說。”
“如果林峰以後離開城西，這個項目誰接？”
林峰剛想說話，蘇慕雪先開口。
“林峰不會離開城西，至少在項目落地和安置房建設關鍵期不會。”
葉輕語追問：“如果組織調整呢？”
蘇慕雪語氣很穩，“組織調整也會考慮工作連續性。”
葉輕語看著她，“蘇市長對他很有信心。”
蘇慕雪淡淡道：“我對自己選的人有信心。”
這話平穩，卻很重。
林峰站在旁邊，心裡一熱，又有點頭皮發麻。
葉輕語輕輕點頭，“那我也放心一點。”
她轉身對工程師說：“明天團隊繼續駐場，三天後給董事會提交調整報告。”
林峰鬆了口氣，“謝謝葉總。”
葉輕語看他，“別謝太早。三天內管網複工不了，我照樣翻臉。”
林峰說：“葉總翻臉前通知一聲，我好找角度。”
葉輕語挑眉，“找什麼角度？”
林峰說：“挨罵也要顯得誠懇。”
蘇慕雪冷冷看他一眼，“你經驗挺豐富。”
林峰立刻收聲。
晚上九點半，葉輕語離開工地。
臨上車前，她忽然回頭，對林峰說：“今晚別熬太晚。人垮了，方案寫得再漂亮也沒用。”
蘇慕雪站在旁邊，沒說話。
林峰隻能點頭，“葉總慢走。”
車燈遠去。
工地重新安靜下來。
蘇慕雪轉身往臨時辦公室走。
林峰跟上去。
老李和小何很默契地留在外麵，假裝研究雨水井。
臨時辦公室裡隻有一盞台燈。
蘇慕雪坐下，翻看葉輕語留下的風險清單，語氣平淡。
“葉總挺關心你。”
林峰坐到對麵，“她關心投資安全。”
“還關心你別熬太晚。”
“這屬於投資安全的一部分。”
蘇慕雪抬眼。
林峰立刻改口，“當然，市長關心才是組織最高級別關懷。”
蘇慕雪被他氣得想笑，又忍住。
她低頭看文件，“我不是吃醋。”
林峰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知道你是從全市產業發展角度，審慎關注招商對象對基層乾部的非正式關懷。”
蘇慕雪終於抬頭瞪他，“林峰，你再說一句官話試試？”
林峰笑了笑，聲音放低，“慕雪，我知道你累，也知道你怕。”
蘇慕雪手指一頓。
林峰說：“債務雷壓著，青州銀行搗亂，項目又不能停。葉輕語如果撤資，城西產業故事斷掉，你壓力會更大。”
蘇慕雪沉默。
林峰走到她身邊，“我會把項目穩住，也會把債務線查清。別人關不關心我不重要，你別一個人硬撐。”
蘇慕雪抬頭看他。
燈光很暖，她眼底的疲憊藏不住。
“林峰，有時候我真想把你關在辦公室，哪也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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