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報仇的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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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包下的鬼子距離越來越近，四百五十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
“打！”
歪把子響了，子彈像潑水一樣往土坡下掃去。但是槍口跳得厲害，大部分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有的打在鬼子前方的土路上濺起一蓬蓬灰塵，有一顆碰巧打在鬼子衝鋒路線的正中間，逼得衝在最前麵的兩個鬼子撲倒在地。
謝天華從岩石後麵探出頭，瞄準鏡鎖定了之前的鬼子機槍手，手指扣下扳機，那頭小鬼子趴在機槍上，不動了。第二個目標，右邊一個正在單膝跪地舉槍瞄準狗蛋方向的鬼子，準心壓在他的胸口，槍響人倒。
縮回岩石後麵拉栓，轉頭對著狗蛋吼了一嗓子。
“狗蛋！狗蛋！換個地方再打。”
第一聲狗蛋還沒聽見，第二聲謝天華加大了音量才聽見。
“好，好的，謝大哥。”
狗蛋的身體有些顫抖，但聲音卻很穩。費力提著歪把子轉移。
謝天華也沒指望狗蛋能打中鬼子，隻要能開槍就行，讓對麵的鬼子知道山包上並不是隻有一個狙擊手，還有一個機槍手，或者更多人，那自己就有時間多開幾槍，多殺幾個小鬼子。
來到另一處狙擊點，謝天華調出全景地圖，二十幾個鬼子還在向山包衝鋒，隻剩二百五十米了。
“狗蛋，打！”
隨即謝天華瞄準衝在最前麵的一個鬼子，扣下扳機，一槍命中，那鬼子倒在地上，連帶著還摔倒一個。
狗蛋的槍聲也響了起來，子彈伴隨著尖銳的劈啪聲，射向鬼子集中的地方，其中一頭鬼子直直向後倒去，竟是被狗蛋的歪把子擊中了。
“乾得漂亮狗蛋。”
謝天華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誇了一句，這狗蛋可以啊。
有了狗蛋的壓製，謝天華也可以專心做好一個狙擊手了。一個正在喊話的軍士，嘴巴一張一合的，腦袋被一槍打個稀碎；一個瞄向狗蛋的小鬼子被一槍放倒，繼續開了兩槍也都有收獲。
子彈打空的謝天華縮了回去，重新壓子彈，同時吼了一聲，讓狗蛋繼續換位置。
但這個時候下麵的槍聲稀了，不再像之前這麼密集。
謝天華調出全景地圖查看，地圖裡的紅點正在向後移動。
鬼子撤退了。
伸出頭看了看，鬼子倆三人一組，一組往後跑的時候另一組趴在地上往山包上開槍掩護。動作有章法，不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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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了兩槍，擊斃兩頭撤退的鬼子後，謝天華鬆了口氣，這剩下的十幾頭鬼子要是衝上來，自己還真沒辦法。
“狗蛋！鬼子退了，過來。”招呼狗蛋過來休息一下。
歪把子槍聲停止，槍管冒著青煙。狗蛋鬆開扳機，兩隻手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手指僵在扳機護圈外麵彎不回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山下那個被他打出來的彈坑和那個被歪把子掃死的鬼子，嘴唇動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來。
“謝大哥……我打中了嗎？”
“打中了！你報仇了狗蛋！。”謝天華沒再看狗蛋，往槍裡壓了幾顆子彈，將彈匣重新填滿。
狗蛋把歪把子的槍托從肩膀窩裡卸下來，揉了揉被後坐力撞紅了的皮肉，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趕緊壓回去。然後坐在岩石後麵，兩隻手還在抖，但眼睛亮得嚇人。
在鬼子後方不到一公裡處，一隊人正在向槍聲的方向跑。
最前麵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被太陽曬得黑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肩上扛著一支老套筒。他跑幾步就回頭吼一嗓子：“跟上！都跟上！別掉隊！”
他叫韓慶，是河西村往北二十裡韓家寨的人。平日裡種地，閒時打獵。自從鬼子打進華北，他就把附近幾個村子的獵戶和年輕人攏到一塊，組建了一支民兵隊，老套筒、鳥銃、梭鏢、大刀片子，有什麼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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