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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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華在河西村又待了兩天。
頭天夜裡，月亮掛在山頭西邊的時候，他一個人上後山，把從白鎮據點繳獲的武器彈藥全藏了起來。十來支三八大蓋，兩挺歪把子，子彈七八百發，還有幾十顆手榴彈和一具擲彈筒。
這些玩意兒他用不上，還占空間，但扔了又可惜。韓慶的民兵隊缺的就是武器，給他們正好合適。
他沒有直接把東西放村裡。一來不想驚動村民，被誰看見又得圍過來問東問西，他應付不來。二來這些東西放在村裡也不安全，萬一鬼子搞突然搜查，誰家藏了武器就是滅頂之災。
他在後山轉了一圈，找到一處山洞，洞口不大，被一叢灌木遮了一半，往裡走幾步就寬敞了，地麵是乾的，石壁上滲出來的水跡都是陳年老印子，角落裡長著幾簇灰白色的地衣。
把武器彈藥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三八大蓋一支一支靠在石壁上碼整齊，子彈盒堆在旁邊，手榴彈單獨單獨壘在旁邊，用油布裹著擲彈筒擱在最裡麵。然後又出去找些枯枝和乾草堆在洞口做遮擋。借著月光回頭觀察片刻，確認從外麵看不出痕跡，才拍拍手下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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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他出發前往韓家寨。翻過兩道梁，走到寨子門口的時候，韓慶正蹲在寨子口的石牆上抽旱煙，看見他從山路上冒出來，一點都不意外。
“來了？進來坐。”韓慶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跳下石牆，領謝天華進了寨子。
韓慶的屋子不大，土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的周邊地形圖，桌上攤著幾份情報和幾張寫一半的布防方案。謝天華在炕沿上坐下來，接過韓慶遞來的旱煙卷叼在嘴裡。把白鎮據點軍曹身上翻出來的筆記本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推到韓慶麵前。
“白鎮據點裡繳的。裡麵夾了張名單，你看看。”
韓慶翻開筆記本，翻到中間夾著的那張折疊的紙。他的眉頭慢慢擰起來，煙鍋子裡的火星一明一滅，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小王莊、白楊溝、李家莊、小趙莊……這幾個村子都是最近被鬼子掃過的。”
他把筆記本合上，沉默好一陣子。
桌上散著的幾頁紙被風吹得嘩啦響，他伸手按住，然後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布包攤在桌上。裡麵一包大洋，少說四五十枚，用麻繩紮得緊緊的；一把勃朗寧M1910手槍，槍身擦得鋥亮，配了三盒子彈；還有一張手繪的南下路線圖，用鉛筆畫在牛皮紙上，標了沿途的縣城、渡口、鬼子據點的位置，有些地方用紅筆圈了圈，旁邊用小字寫著“有崗哨”或“繞山道”。
“現在火車的話不一定能坐，你可以去看看。這路線圖是找跑過南邊的商隊畫的，不一定準，但比你自己瞎走強。大洋不多，省著點花。這槍比我那把王八盒子好使，扳機不硬，你試試。”
謝天華把槍拿起來掂了掂，比王八盒子沉，但握把的弧度很貼手，拉套筒，機件滑動順滑，保養得很好。把槍收進懷裡。
“謝了”，然後話鋒一轉。“在白鎮繳了一批武器，我放在河西村後山一個山洞裡。三八大蓋十來支，歪把子兩挺，子彈七八百發，還有手榴彈和擲彈筒。你派人去找狗蛋，他知道在哪兒。”
韓慶正在往煙鍋裡塞新煙葉，手上動作一停，抬頭看著謝天華。他把煙袋擱在桌上，點點頭，隻說了一個字：“好。”然後點上煙，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被山風吹散。
在韓家寨待到下午，謝天華起身告辭。韓慶沒有送他出門，隻是在屋裡喊了一聲：“路上當心點！路線圖別弄丟了！”
謝天華在院子裡晃晃手。
回到河西村已是傍晚。狗蛋正蹲在棗樹下擦他那杆三八大蓋。謝天華在他旁邊坐下來。
“後山有個山洞，在對著斷崖那塊大石頭往左走五十步，洞口有叢灌木擋著。裡麵放了些東西，都是給韓慶他們的。他來找你，你就帶他去。”
狗蛋擦槍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著謝天華。“東西？什麼東西？”
“槍、子彈、手榴彈。你別自己跑去亂翻，手榴彈不是鬨著玩的。”
狗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在心裡默念兩遍路線，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擦槍，擦兩下又抬頭問了一句：“謝大哥，你以後還回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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