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炮彈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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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K的槍聲小得像一聲咳嗽，接著，一道極細的亮光從那個方向閃了一下，然後是一陣火光。
整個炮彈堆被瞬間點燃。
一聲低沉厚重的“轟隆……！！”，像是整座山在內部崩塌，讓人百米外都站立不穩。接著成片巨響堆疊在一起，“轟隆隆隆……轟轟轟轟……！”
第一聲爆炸後，第二聲和第三聲同時響起來。
整片凹地被從底下掀翻，火光和泥塊噴湧而出。
好幾個鬼子像斷線木偶一樣飛起來，一門山炮被氣浪掀得歪向一邊，炮管直直地戳進土裡，像個倒插的十字架。
殉爆還在繼續，彈藥箱接二連三地炸，響聲震天動地。
謝天華沒看第二眼，抱著槍往後一滾，沿著來時的低窪路線拚命跑。
背後那片炮兵陣地已經燒成了地獄。
鬼子的叫喊聲在火光和爆炸中碎成一團。
直到確認已經脫離鬼子視線，謝天華才一屁股坐在一片半枯的蘆葦叢裡。
槍管還是熱的，摸上去暖暖的。
抬頭望向羅店方向，那裡的炮聲依舊震耳，艦炮還在轟，陸炮也在響，硝煙從北麵漫過來，要把整個天都染成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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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華擦了把臉，手指微微發抖。
“哈哈哈，得勁兒！我牛逼啊！我TM牛逼大了！”那種興奮的感覺還沒散去，狠狠吸了一口嘴邊的冷風。
遠處那場大火，燒得像平原上多出來的太陽。
而在羅店戰場幾公裡之外的兩軍指揮部裡，此時因為炮彈殉爆引起一陣騷動。
爆炸發生的時候，國軍第67師的前線陣地上，一個姓周的營長正趴在掩體裡用望遠鏡觀察北邊的鬼子陣地。
他看得清清楚楚，先是極亮的一道光，接著是一聲接一聲的悶響，火光從地平線下往上衝，把半片天空都映成橘紅色。
鬼子的陣地方向炸了，好像是殉爆。
周營長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放下望遠鏡，又拿起來看，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邪了門了，鬼子的炮彈怎麼自己炸了？”
他旁邊幾個士兵也注意到鬼子陣地方向的大爆炸，有人從戰壕裡探出身子往北邊看，被周營長一巴掌按下去：“趴著！看什麼看！想挨槍子兒啊！”話雖這麼說，但他自己的眼睛也一直沒離開望遠鏡。
那火光太大，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爆炸。
鬼子陣地上有炮，有炮彈，有火藥。
這一炸，少說幾公裡外的國軍陣地也都在跟著抖。
周營長在掩體裡蹲下來，來到指揮所抓著電話就搖，接上團部，一口氣把情況報了上去：“團長，北邊鬼子陣地方向發生大爆炸，看位置應該是他們的炮兵陣地，炸得很凶，火光衝天的。是我們這邊打的炮？”
消息沿著電話線一級一級往上報。
等傳到師指揮部的時候，師長李林森已經站在地圖前了。
他個子不高，但肩背寬厚，站在那裡像半截鐵塔。
指揮部的窗戶玻璃早就被震沒了，用一塊灰布擋著，風一吹布就往裡鼓。
他剛才也看見北邊鬼子陣地的方向閃過一道不正常的亮光，接著就是滾滾而來的悶響。
他一開始以為是鬼子艦炮又轟到哪個位置了，但艦炮的爆炸他聽得出來，跟這種動靜不一樣。這種又悶又長的連環爆，隻有炮彈殉爆才發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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