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別開槍，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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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華向東跑了將近一個小時。
路上看見過好幾處可以躲藏的地方。一處被炸塌半邊的瓦窯，；一條被野草蓋住的舊水渠；一片被火燒得隻剩樹樁的林子。
經過的時候，腦子裡都會冒出一個聲音：進去，趴下，別跑了。
可每次都被另一個更硬的聲音壓下去：不能停。現在停下就是等死。
迅捷如風和奔跑者確實頂了大事。
斷斷續續跑一個小時了，他的兩條腿居然沒像以前那樣發軟發麻。步伐很穩，呼吸也亂得沒那麼厲害。要是擱在剛穿越那會兒，他早就癱在路邊了。
但跑得再快，身上那個傷口也騙不了人。
謝天華能感覺到自己的左胳膊像浸在熱水裡一樣，又脹又麻，還偶爾抽一下，像有根細鐵絲從傷口裡往外拽。
一邊跑嘴裡還不斷咒罵：“他娘的小鬼子，死個少將跟死了親爹似的，至於嗎，追這麼遠，軍犬都牽出來了。”
但罵著罵著就沒力氣了，嘴巴裡乾得連唾沫都咽不下去。
打開全景地圖，準備看一眼追兵的距離。
東邊有紅點。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把地圖放大看。
沒錯。是紅點。
一條線斷斷續續的，從正東偏北的方向一直延伸到東南方。
那些紅點移動的速度不快，可方向極其一致，都在往西邊推。
謝天華盯著地圖看了幾秒，腦子裡像有一麵鑼突然被敲響。
“這是東邊的鬼子部隊在奉命拉網？往西進行拉網式排查？”
現在西邊有搜索隊在往東壓，東邊也有鬼子部隊在往西推。
他像一隻被夾在兩張網中間的魚，兩頭都在收，就等著他往上撞。
“我操。”謝天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嘶啞得不像人發出來的，“這是要把我包餃子啊。”
又看了一眼地圖，北邊有零零散散的紅點在動，南邊也冒出幾個，距離還遠，但正在往這邊收。
四周都有紅點在動，隻有正前方，也就是東南方向，紅點最少。
不再猶豫，謝天華轉身朝東南方跑過去。
他跑得很快，可跑出去沒多遠，腳步就慢了下來。
前方又冒出幾個紅點。
地圖上標的清楚，正前方，三個紅點，不偏不倚地擋在他要去的路上。
後麵有大隊鬼子在追，退回去是找死，往兩邊繞會撞上別的搜索隊。
現在隻能從前麵三個鬼子中間穿過去了。
謝天華沒糾結，把柯爾特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來，別在腰間，壓低身子沿著草灘邊緣朝前移動。
他必須趕在那三個鬼子發現自己之前，找到一個能動手的地方。
一條小河溝。
那小河溝就在荒草灘的邊上，不寬，溝沿上長著半人高的茅草，有些地方已經塌了，水色發黑，浮著一層枯葉和綠沫。
現在沒得選。
謝天華輕手輕腳地滑進水裡，把身子藏在河邊草叢裡。
水有點溫熱，褲子和衣服一泡就沉，像有無數隻手在把他往水底拽。
慢慢拔出柯爾特，右手握著槍，把槍口從水麵下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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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鬼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謝天華原本想等三個鬼子都走到河溝邊再開槍，一梭子打出去，三個全得倒。
可槍一響他就知道自己想簡單了。
柯爾特的後坐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槍口每響一下就往上跳一截，像有隻活物在手裡往外掙。
他第一槍瞄的是最前麵那個鬼子的胸口，卻打在對方肚子上。
那鬼子捂著肚子往後一倒，慘叫起來。
又補上一槍，這一槍才打在胸口，那鬼子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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