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馬占山與將領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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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奉天老城四平街（現沈陽中街）人聲鼎沸，車馬穿行不絕。
吳泰來特意將前來奉天述職的馬占山，約在了四平街老店寶發園。
店內清雅小包間，窗明幾淨，一道乾炸丸子，一道溜黃菜，一道腰花，一道溜肝尖、一壺老酒，簡簡單單，
馬占山一身洗得筆挺的戎裝，身形魁梧硬朗，眉眼帶著不好惹的氣場。這次來奉天，他是遵照黑省軍令，專程前來奉天向總司令述職。
現在，述職完畢，馬占山本來應該明天就坐火車回黑龍江的，但是意外接到了吳泰來的邀請。
二人相對落座，吳泰來親自為他斟滿杯中老酒，態度謙和敬重。在整個黑龍江舊部之中，他最敬重的，便是眼前這位忠勇剛烈、知恩重義的名將。
酒杯輕碰，酒香漫開。
幾杯薄酒下肚，包間氣氛徹底鬆弛下來，素來耿直坦蕩的馬占山，眼底泛起濃濃的唏噓感慨，主動開口，追憶起了當年與吳俊升的生死舊情。
“大少爺，我這次來奉天，心裡一直五味雜陳。”
馬占山聲音低沉，滿是感念“我老馬這輩子，誰都不服，唯獨一輩子感念你父親的再造之恩。我本來是土匪出身，小時候家裡窮的啊。十歲前都沒有囫圇個的褲子穿，後來長大了，就落草謀生，在旁人眼裡，就是匪類流寇，這輩子注定爛在凍土荒山裡。”
“當年你父親剛剛起家，執掌後路巡防營。旁人用人隻看家世、看出身，唯獨大帥不一樣，他看人隻看血性、看本事”
他抬手抿了口酒，眼中滿是追憶“當年我憑著膽氣和武藝，被你父親破格招入後路巡防營，編入騎兵隊。”
“那時候的後路巡防營，苦得很！天寒地凍、糧草不足、日日剿匪、夜夜巡邊，流血拚命是家常便飯，卻是大帥一手打出來的起家底子。我進營之後，營裡老人、科班軍官個個看不起我草莽出身，處處排擠我。”
“是大帥，一步步親手提拔我。從普通騎兵、伍長、哨官，再到管帶、統領。大大小小幾十場邊關惡戰，他次次把最險、最累的活交給我，他信我、用我、把最精銳的騎兵隊伍交給我練”
“若無大帥，我馬占山一輩子就是關外一匪，絕無今日的少將旅長、統兵一方！大帥於我，是上司，是恩主，更是半生父兄！”
吳泰來靜靜聽著，心中了然。
難怪時局變幻、吳家失勢，黑龍江舊部儘數倒向萬福麟，唯獨馬占山始終念著舊情、不改本心。這份跨越半生的知遇之恩，早已刻入骨髓。
感慨過後，馬占山抬眼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吳泰來。
“說實話大少爺，我此次入關述職，本來打定主意，辦完公事立刻回黑龍江的”
“前幾年你在黑龍江做的事，讓我有些看不上，我這人喜歡實話實說。整日胡鬨揮霍、不務正業。大帥太過溺愛，把你護得太好，所有人都覺得，大帥一世英雄，唯獨子嗣難繼，老吳家後繼無人。我心裡也暗自惋惜，想著大帥半生基業，怕是終究要落得人走茶涼的下場。”
“可我來奉天這幾日，聽了講武堂教官、奉天同僚、舊部故人的評價，才徹底驚覺——你變了，變得太多了！”
他語氣愈發誠懇“換做是我的啊，堂堂一個陸軍少將，去講武堂進修，換成是誰，都不太好受，你卻泰然受之，還門門功課第一，讓我佩服。”
吳泰來苦笑道“馬大哥，我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嗎？隻是既來之則安之罷了。。”
感慨完畢，馬占山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期許問道“大少爺，那你如今你學業有成，可曾想過繼續帶兵？畢業之後，你心裡想去哪裡帶兵？想謀個什麼樣的前程？”
說到此處，馬占山神色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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