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東北講武堂第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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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奉天東北講武堂結業大考已然收官。筆試、野外戰術實作、騎兵考核全部塵埃落定，學員們卸下了緊繃許久的應試重擔，可正式畢業手續敲定前，仍舊剩下最後十餘天的收尾專題課程，多以高級參謀實務、陣地統籌、高級戰術推演為主。
吳泰來穩居本屆總成績榜首，風頭一時無兩，卻依舊保持著規律作息，沒有半點紈絝子弟考後鬆懈放縱的模樣。
正午時分，食堂開飯，他沒有獨自占據單間，照舊和平日裡朝夕相處的三位同窗湊在角落餐桌，幾人端著餐盤落座，一邊扒拉著飯菜，隨口閒談起畢業後的前路安排。
同桌三人，彼此交情早已牢不可破。年紀最長的名叫王錫山，今年二十六歲，本屆綜合成績僅次於吳泰來，位列全校第二名，為人性子耿直坦蕩，心裡藏不住話，在東北軍中沒啥派係，既不靠元老，也不攀附少帥身邊的新貴，純粹憑著一身過硬本事考入講武堂，更是在日後會晉升東北軍少將，慘烈的萬家嶺會戰之中以身殉國，風骨錚錚。
餘下兩人，是當年吳俊升親手精挑細選，特意安排在吳泰來身旁的心腹：二十二歲的薑奎舉，黑龍江本地人，專修炮兵科，心思縝密，對火炮測算、陣地布置格外擅長。同齡的趙忠儒主攻步兵戰術，近戰、陣地防禦、滲透突襲樣樣精通。二人自幾年前起就陪伴吳泰來，本就是帥吳二爺麾下精心篩選出來的機靈苗子，對吳家忠心根深蒂固，比尋常同鄉親近百倍。
現在吳泰來被安排來講武堂重新鍛煉，薑奎舉和趙忠儒也就跟著來，混了些日子，還認識了王錫山這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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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之上，薑奎舉率先皺起眉頭，拿起饅頭咬了一口，語氣帶著壓抑的火氣“泰來，今早我收到了黑龍江那邊發來的電報，署名是萬福麟的黑龍江公署。對方通知我，等講武堂畢業，立刻返回黑龍江，編入省防炮兵部隊任職，崗位都預先敲定好了。”
一旁的趙忠儒緊跟著點頭，臉色同樣難看“我也收到一模一樣的調令了，萬福麟擺明了要把我們兩個強行召回黑龍江，徹底離開大少爺你的身邊。”
話音落下，性子直率的王錫山，當即放下碗筷，壓低聲音憤憤不平“這個萬福麟做事未免太過趕儘殺絕！吳大帥剛剛離世多久？家業也奪走了，18師也拆分了，現在連身邊兩個貼身親信都不放過，心思未免太小了。”
吳泰來神情十分平靜，並沒有流露半分怒意，輕輕放下手中筷子，目光看向薑奎舉與趙忠儒，語氣誠懇“二位，你們心裡不必有壓力。萬福麟的調令擺在眼前，選擇權完完全全握在你們自己手裡。若是念著故土，想要回黑龍江發展，無可厚非，那裡終究是你們的家鄉，回去憑借講武堂的文憑，安穩謀一份前程，沒人能夠指責你們。倘若願意留下來跟著我，日後榮辱與共也可以。隻不過眼下我處境特殊，被少帥時時刻刻提防著，沒法明麵之上給你們高薪厚祿，也不能公開為你們謀求高階官職，隻能暫時蟄伏，要受不少委屈。”
薑奎舉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猛地挺直脊背“大少爺，當年大帥將我們從黑省挑選出來，叮囑我們一輩子忠於你。如今大帥不在了，我們怎麼可能在這種關頭棄你而去？黑龍江有萬福麟把持，早就變了天，就算回去，也隻會被當成吳家舊人處處打壓，我們打定主意，死活都留在你身邊，絕不北返！”
趙忠儒也重重頷首，語氣決然“我同奎舉想法一致，絕不回黑龍江受旁人拿捏。就算眼下隻能隱姓埋名做不起眼的底層軍官，也心甘情願追隨大少爺左右。”
見到二人心意已決，吳泰來心中暖意翻湧。
薑奎舉轉頭看向獨坐一旁、神色茫然的王錫山，開口詢問“王大哥，你成績優異，是咱們學堂實打實的第二名，既不屬於任何派係，又沒有長輩鋪好前路，畢業之後打算去哪落腳？”
王錫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沒有門路，各支部隊的招人標準看得眼花繚亂，至今也沒敲定去處，著實茫然得很。”
吳泰來心中暗自思索，不能貿然招攬王錫山。少帥本身就是出身東北講武堂，對講武堂曆屆優秀畢業生的流向管控極其嚴苛，自己若是公然拉攏全校第二名，立刻就會落入對方的監視圈套，被扣上私自培植私黨的大帽子，後患無窮。
薑奎舉、趙忠儒本就是黑黨舊部，屬於早有定論的吳家班底，二人追隨自己，旁人抓不到太大把柄，可無派係的尖子生王錫山截然不同，絕對不能直接招攬。
思索片刻，吳泰來心中有了穩妥方案，緩緩開口“王兄弟，你若是暫時沒有規劃，我倒是有一條穩妥出路。我老叔張作相如今坐鎮吉林，在當地話語權十足，我可以登門拜托老叔，舉薦你前往吉林駐軍任職，起步可以從排長做起，積攢戰功便能升任連長，遠比漫無目的地闖蕩要強上不少。我在老叔那裡，尚有幾分薄麵，這件事能替你辦妥。”
王錫山眼睛驟然一亮，心中懸著的大事瞬間落了地，連忙起身微微拱手，鄭重道謝“吳大哥，若是真能成事，我當真欠你一份大人情！孤身一人闖蕩，能有一處安穩落腳的地方，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敲定幾人畢業後的初步去向，吳泰來心神微動，沉寂許久的將領係統毫無征兆地悄然激活，淡藍色的虛擬麵板隻在他視野之內顯現，率先跳出了薑奎舉與趙忠儒的詳細屬性資料。
：板麵息信整完的儒忠趙是先
儒忠趙：】名姓【
歲22：】齡年【
員學讀在科兵步堂武講：】份身【
）係派家吳屬歸生原，腹心忠死（29：】度密親【
養培期長可，下麾式正非：】態狀屬歸【
】性屬維六【
65：禦統
86：術戰
17：武勇
14：略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