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拿什麼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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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跨入1X29年的元旦。
奉天城裡大街小巷張燈結彩，雖然老帥新喪，東北處處暗藏風波，可元旦的年節氣氛，依舊衝淡了幾分壓抑。
吳公館高牆之內，更是一派熱鬨景象，府裡上下仆婦丫鬟忙前忙後，紅燈籠掛滿回廊，灶房不停往外端著菜肴酒水。
吳家一大家子湊在正廳吃元旦家宴。
石夫人端坐主位，老叔吳俊卿坐在側邊，年紀尚小的吳赤芳嘰嘰喳喳鬨個不停，被當做吳泰來庶子養在府裡的吳鐵雄才四歲，被奶媽抱在懷裡，桌上擺滿燉肉、熏雞、各色果子酒水，杯盞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唯獨吳泰來，臉上掛著應酬的笑意，心底卻壓著重重心事
這四五個月，他安置在吳公館的一百名護衛，日日操練不休。這批人最開始隻是普通流民步兵，經過日複一日的夥食補給、隊列操練、槍械打靶，全部穩穩晉升成二級省防步兵。
可最近一段時間，吳泰來已然發現了一個棘手的瓶頸。
不管怎麼加練，不管怎麼改善夥食，把士氣溫飽全都拉到滿值，再怎麼折騰訓練科目，這群士兵的經驗條徹底卡死，半點都不再往上跳動。
反複試驗幾次之後，吳泰來心裡徹底摸透係統的規則。
單純的訓練場操練，上限就卡在二級省防步兵。
想要再往上突破等級，磨礪出真正的精銳，隻有一條路——實打實上陣打仗，在戰火裡麵拿戰績換經驗。
想到這兒，吳泰來端起酒杯，思考著四千士兵還藏在綏棱、伊春的深山密營，暗衛六十號人蟄伏奉天，明麵上手裡就攥著這一百公館護衛。士兵卡了等級，意味著真到緊要關頭，手裡能用的精銳數量遠遠不夠。往後想要闖蕩外東北，開疆拓土，兵源、戰力，處處都是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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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老叔吳俊卿頻頻勸酒，堂弟吳泰
昌也跟著起哄倒酒。幾輪酒下肚，烈酒燒過喉嚨，吳泰來也漸漸有了幾分微醺，腦袋昏沉沉的，連日緊繃的神經，難得鬆快了少許。
家宴散場，賓客各自散去。石夫人帶著孩子們回內院休息，吳俊卿也醉意上頭，回自己院落歇息。
吳泰來帶著一身酒氣，獨自走回自己的書房臥房。
屋內炭火燒得暖和，屋外寒風呼嘯。他渾身疲憊，往椅子上一坐，腦子暈乎乎的。
丫鬟蓉蓉端著一盆滾燙的洗腳水輕步走了進來。
她彎腰蹲下來，要替吳泰來脫靴洗腳。
幾個月來，吳泰來步步如履薄冰，天天算計權謀、布局暗部、提防少帥、盯著楊宇霆一眾大員的動向，滿腦子全是生存和謀劃，壓根沒有心思顧及男女私情。
今日元旦佳節，酒精衝得血氣翻湧，長久繃著的心弦驟然放鬆。
暖融融的屋子，少女近在咫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湧了上來。吳泰來伸手，一把就將蓉蓉拽進了被褥之中。
一夜無眠，春宵蓮動，屋內簾幕低垂。
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窗外天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子。
蓉蓉先醒過來，衣衫不整，怯生生蜷縮在被褥裡麵，臉蛋通紅，眼神又期待又忐忑。沉默許久，她才小聲開口，聲音細若蚊蚋。
“大少爺……那，往後，我能不能給您生個孩子？”
聽到這話，吳泰來瞬間酒意全消，腦子一下清醒過來。
前陣子文淑挾子勒索吳家的往事還曆曆在目，那種仗著身孕攀附上位，拿孩子當做籌碼要挾主家的鬨劇，他才剛剛處理完。
此刻麵對蓉蓉的發問，吳泰來心底本能升起一份警惕。
他坐起身，神色平靜，沒有發怒，卻也沒有給出什麼滾燙的許諾。
“眼下亂世，我肩上一堆麻煩事，暫時不想考慮兒女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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