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555，你們都不懂我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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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月11日，清晨。
奉天大帥府，一夜驚變之後，天剛蒙蒙亮，整座帥府的氣壓低得嚇人。
大青樓一樓地麵，昨夜的血跡雖然被下人連夜擦洗衝刷，可深色的血漬印記根本擦不乾淨，深深沁入石磚紋路裡，斑駁刺眼。
整棟樓裡，依舊彌漫著一股散不去的淡淡血腥氣。
但凡走進大青樓的人，鼻尖一嗅，目光落在地麵殘留的血痕上，個個心頭發寒，腳步發僵。
今日值守帥府的，依舊是吳泰來。
一夜未眠，他神色依舊沉穩如常，一身戎裝筆挺，站在回廊一側，靜靜看著各路大佬輪番入場。
張作相、湯玉麟、張景惠、榮臻、孫傳芳，臧式毅
……奉係元老、各省督軍、軍部高官、政務大員，儘數到齊。
每個人進門第一眼，都是下意識盯著地上那片洗不掉的血印，神色複雜，眼底藏著驚懼、惋惜、惶恐。
誰都清楚。
昨晚，大帥府真的殺人了。
殺的還是東北文官之首、軍政支柱——楊宇霆、常蔭槐。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孫傳芳孤身入府。
他剛走到一樓大廳，目光瞬間定格在地麵斑駁的血痕上，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神色驚疑不定。就在他心神震顫的瞬間，少帥麵色冷淡，獨自從二樓緩步走了下來。
昨日癲狂亢奮的藥勁大半散去，但心底依舊認為自己是對的。
他看著呆立原地的孫傳芳，故意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傳芳，昨晚，我在帥府放了一炮。”
孫傳芳心頭一跳，連忙回身拱手，小心翼翼問道“漢卿兄，此話怎講？”
少帥眼神冰冷，“我把楊宇霆、常蔭槐，就地處決了。”
轟！
一句話，砸得孫傳芳腦子嗡嗡作響！
他雖然早有耳聞，可從少帥親口嘴裡說出來，依舊讓他渾身發涼、後背冒冷汗。
楊宇霆是什麼人？
東北元老、總參議、一手撐起東北軍政外交的頂級人物。
常蔭槐更是黑龍江一把手、鐵路重臣、經濟棟梁。
說殺就殺！
孫傳芳久經亂世、見慣廝殺，此刻依舊心底巨震。
他深知，此刻萬萬不能說半句反對的話，隻能連忙拱手，語氣急促討好：
“英雄！漢卿兄殺得好！此二人恃功驕縱、目無主帥、早該處置！英雄決斷！”
少帥聽在耳中，神色沒有波瀾，倒是也微微受用
一眾高層早已齊聚會議室之內。
張作相坐在前排，麵色鐵青，手裡拄著拐杖，胸膛劇烈起伏，
待少帥落座，全場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對視少帥目光。
唯獨張作相，聲音蒼老憤怒，
“漢卿！何必如此？”
“非得殺不可嗎？”
麵對老叔張作相的厲聲質問，少帥端坐主位，麵色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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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子裡的自尊、偏執、權威執念，已經徹底定型。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所有軍政大員，聲音堅定：
“在座諸位，若是覺得我做錯了。”
“我可以即刻通電東三省父老，公開請罪，引咎自責！”
“但我本人，問心無愧！”
他態度決絕，寸步不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誰敢再說半個不字？
一眾大員麵麵相覷，無人敢再辯駁半句。
張作相看著少帥強硬到底的模樣，滿心悲憤，最終也隻能長長歎了一口氣
“罷了……”
“殺了也就殺了，多說無益。”
“好好厚葬二人，安撫士官派僚屬，穩住人心，莫讓東北自亂陣腳。”
會議結束之後，東北軍政看似平穩，實則暗流徹底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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