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刀片沾碘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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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國軍各部正遵照吳泰來的命令，準備沿著林間小道繞道，打算兩不相幫，避開這場蘇俄內部的廝殺。
八千大軍剛剛調轉行進方向，林間的塵土還未落定，那邊被布裡亞特騎兵死死追攆的百餘名阿穆爾哥薩克潰騎，遠遠就瞥見了救國軍浩浩蕩蕩的隊伍。
遠遠望去，救國軍身上的綠布軍服，和東北軍製式相差無幾。哥薩克人遠遠分辨不清番號，隻當遇上了正在邊境作戰的東北軍主力。
這些哥薩克人當然也知道現在東北軍正在和蘇俄SOLO，所以絕境之中，這百十來名哥薩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不再向著西邊逃竄，猛地撥轉馬頭，呼嘯著徑直朝著救國軍的陣地衝了過來。
為首一名年約五十上下的半大俄國老頭，滿臉風霜，鬢角已經花白，身上的舊軍裝到處是破損，腰間斜挎哥薩克傳統馬刀，一邊策馬狂奔，一邊用生硬的漢語高聲呼喊。
“東北軍！我的朋友！我是加莫夫！救救我們！”
馬蹄踏得地麵塵土飛揚，百十騎來勢洶洶，直撲陣地之前。
吳泰來見到這副情景，當場一陣無語，本來隻想安安穩穩繞路走開，沒成想麻煩主動撞上門來。
站在身側的馬占山眯起雙眼，盯著那名領頭的哥薩克首領，神色十分意外。
“咦，這個人我認得。”
吳泰來轉頭看向他“馬大哥，這個人是誰？”
“他叫加莫夫，是阿穆爾哥薩克的阿塔曼。”馬占山答道。
“阿塔曼？”吳泰來眉頭一挑“這是什麼名號？”
“就是哥薩克部落的大首領。”馬占山低聲解釋，“每一支哥薩克軍，隻會推舉出一位阿塔曼，統領全部落人馬。當年阿穆爾哥薩克尚有十萬之眾的時候，加莫夫便是他們的頭領，在黑龍江兩岸名頭極大。”
說話之間，身後震天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緊隨哥薩克潰兵身後，數百布裡亞特蒙古騎兵也已經追了上來。他們遠遠望見救國軍龐大的隊伍，同樣把黑龍江救國軍當成了東北軍的作戰部隊。
這下想躲都躲不掉了。
吳泰來臉色沉了下來，心裡清楚眼下處境。若是現在全軍掉頭就走，曠野之上，步兵跑不過騎兵，身後數百騎順勢掩殺過來，部隊必然要被攆著尾巴痛打，搞不好就要釀成潰敗。
“NND。”吳泰來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既然躲不開，那就隻能打。”
一旁的楊宇霆輕輕搖了搖頭，滿臉哭笑不得。
“真是莫名其妙，我們一心避戰，偏偏禍從天降，平白無故打上這麼一仗。”
“也未必是壞事。”吳泰來眼神銳利望向遠方奔來的敵騎，“正好借此一戰，檢驗我們黑龍江救國軍成軍之後的真實成色，而且這些人怎麼說也是阿穆爾州的蘇軍，現在消滅一點，將來就好打一些。”
隨即他接連下達一道道作戰命令，聲音洪亮傳遍陣前。
“薑奎舉！炮團就地展開，立刻架炮，準備火力覆蓋敵騎！”
“馬占山！你的騎兵旅即刻向側翼迂回，繞至敵軍後路。切記，務必截斷他們撤退路線，絕不能放跑一個人，一旦有殘兵逃回去，就會把我們這支隊伍的消息帶給蘇俄遠東正規軍！”
“趙忠儒！率領第一步兵團上前布防，正麵接敵，試一試這些布裡亞特騎兵究竟戰力如何！”
“得令！”
趙忠儒高聲應下，旋即轉過身，扯著嗓子放聲大吼。
“第一團集合！第一團集合！向前推進，構築陣地，準備戰鬥！”
得到命令的第一團的連排長們，開始戰吼，動員部隊！
號令一層層往下傳遞，一千五百名步兵快速跑動，迅速拉開戰線，步槍上膛，列成散兵陣線。
趙忠儒心裡記著總司令的吩咐，特意在陣線正中留出一道可供騎兵穿行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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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餘名被追殺的哥薩克見狀，不敢耽擱，夾緊馬腹，呼嘯著從這道缺口之內疾馳穿過，飛快衝到救國軍步兵陣線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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