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鶯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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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朱棣眸光沉沉望向畫麵裡神色淡然的鐘離。
他反複回味鐘離方才那句看似通透的言語，心底疑雲驟起。
畢竟鐘離的話語中，非常像是親手製定契約規則的人。
越細想，越覺匪夷所思。
“璃月奉岩神為契約之神，萬民契約，皆由岩神定立。”
“按理而言，無論凡夫俗子、山野仙人，皆需遵此神諭。”
“可鐘離談吐氣度，仿佛所有契約皆是他筆下規製。”
朱棣蹙眉深思，“可他明明隻是一介客卿，縱然威儀氣質不凡，興許是位仙人，何以言談之間，有神之姿態？”
他滿心狐疑，心底的疑惑愈發深重。
…………
[完成夜泊石的采購，待第二天，再次彙合後，鐘離提及接下來要去準備儀式所用的香膏的原材料，「霓裳花」。]
[領著空和派蒙來到博來的花鋪前。不過派蒙卻因不了解霓裳花還有許多種被博來看輕。]
[鐘離從容地報出三種霓裳花的名字，引起博來重視。]
[當三種霓裳花擺在眼前，鐘離端詳，並評判著霓裳花的性狀，出色展現了內行的講究。]
[博來對鐘離恭維時，鐘離謙虛時，並稱讚了空更不容小覷，是終將踏遍大陸各處之人……]
[這讓空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沒那麼厲害…我確實對霓裳花很無知……”]
[“鐘離先生太客氣了…”派蒙打斷鐘離，旋即疑惑問道：“那麼這三種霓裳花，我們該選哪種呢？”]
[鐘離淡淡開口：“老板，我全要了。”]
[派蒙驚叫：“又來？！”]
[鐘離理直氣壯道：“嗬，聽戲時要點最紅的名伶，遛鳥時要買最名貴的畫眉——此即人生。”]
[“不過，這次買三種霓裳花，倒不是出於我的人生信條。”]
[鐘離解釋，根據傳統，將不同霓裳花做成的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帝君會自己作出選擇。]
[雖然這種古早的講究，和一些過於複雜的傳統已經逐漸被簡化，但鐘離認為這是三千七百年來，唯一屬於七神之一的「送仙典儀」。決定遵照傳統，逐一供奉香膏。]
[待他解釋完，忽然想起什麼：“嗯，所以…嗯…你們有帶錢麼？”]
[派蒙瞪大眼睛：“你又沒帶錢嗎——！鐘離——！”]
[空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像已經習慣了。”]
“……”
“這位鐘離先生，當真風雅至極，最是懂人間閒情雅趣。”
李白望著鐘離從容辨花、娓娓道儘古俗舊禮的模樣，眼底滿是欣賞，輕聲喃喃感慨。
區區一株霓裳花，鐘離竟能細品品類、通曉性狀，且深諳古禮用途。
淵博細致，溫雅從容，足以讓人窺見鐘離的平時日子，必然清雅閒適。
“……”
“隻是可惜，如此通透風雅、滿腹經綸的雅士。”
眼見鐘離依舊渾然忘記帶錢的模樣，李白感覺一陣哭笑不得，輕輕搖頭。
…………
[博來聽著幾人交談，意識到是獻給岩王爺的花……]
[當從派蒙口中得到肯定，博來歎了口氣，那次「請仙典儀」之後，聽到了不好的消息都他一直很擔心消息是真的。]
[而此刻見三人是買花的用途，博來鄭重表示不收取費用，隻當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派蒙猶豫道：“這、真的合適嗎…”]
[“瞧你這話說的，沒有岩王爺，就沒有我這種小民的棲身之地呀。”博來笑了笑，語聲充滿感激：“若不是當年岩王爺題詩，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價，哪能這麼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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