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過大少,我當然不會告訴你是哪根手指。”
“你怎麼保證,你走之後,不會按下按鈕?”
“我不能保證。隻能試試看。”
張文山筆直地站在烈日之下,終於點了點頭。
老人便笑了。
他笑的時候,生命似乎又回到這具蒼老的身體裡,就像他向來貪念的東西,又回來了一樣。外圍有專門接應他的人,隻要離開這裡,他便能重頭再來,東山再起。畢竟肖隸留下的秘密,他是唯一一個詳知的人。
老人小心翼翼地捧著起爆器,就像捧著他那寶貴的生命。
他一步一步向張文山走過去,直到四目相對,繼而雙肩齊平。
其間張文山一直舉起手,以示自己手中沒有武器。站在張文山身後的人,早已潮水一般,向兩邊退去,留出中間一條通道,供人通行。
擦肩而過的瞬間,張文山平靜地開口:“重雲還有一位學生,這個小鬼不在你手裡。你還有機會,可以繼續尋找循環香的配方。你拿不到的財富,也不會允許別人拿到――因此你不會讓我安然接到重雲。”
他抬起頭,向著小樓那片觀景台,笑了笑,做了一個口型。
他慢慢地舉起手,凝視遠方的人影,放在唇上,又輕輕地移開。
那是一個飛吻。
然後放在唇邊的手,突然收回,扯斷了脖子上的裝飾十字架!
斷扯十字架時,教授已經察覺不對,猛然轉頭:“你瘋了――你敢――”
爆炸聲轟然響起,震耳欲聾!
橘紅色火焰騰空而起,化作一道亮白!
轟!
離張文山稍微近一點的手下,被衝擊波推衝起來,仿佛一陣炙熱的風,鋪麵燒在臉上,又被人當胸打了一拳,直跌在十米外的草坪上,滿身是血!
轟鳴之後是沉寂,過了片刻,才響起驚呼:“張總!張總!”
張文山已經找不到了,“教授”也不找到了,包括他作為起爆密碼的那某一根手指。“教授”整個人,在巨大的爆炸中被分解成無數碎塊,血肉模糊,不可辨認。
肖重雲正站在窗前,透過一小塊剛剛擦淨的玻璃,看張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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