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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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速迭兒坐在金帳裡，麵前擺著一碗馬奶酒。
從早上放到現在，一口沒動。
三天。
三萬鐵騎，連明軍的影子都沒見著，先倒下了。
起初是幾個百夫長上吐下瀉，他眼皮都沒抬。
草原上吃壞肚子算什麼大事？
後來倒下的變成了整支千人隊。
隨軍薩滿跳了一整夜的驅邪舞。
第二天一早連薩滿自己都開始吐血。
“大汗！不好了！左翼兩個萬人隊全垮了！”
副將連滾爬進金帳，臉白得跟死人一樣，“營地裡到處都是趴窩的弟兄，別說上馬，弓都拉不開了！”
也速迭兒蹭地站起來，一腳踹翻麵前的矮桌。
馬奶酒灑了一地：“放你娘的屁！明軍主力還在應天府，難不成是天神下凡不成？！”
他一把推開帳簾，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營地裡橫七豎八躺滿了人。
不是戰死的——戰死的人身上有傷口。
這些人身上什麼都沒有，隻有嘴角掛著的黑血和瞪得溜圓的眼珠子。
有個千夫長爬到他腳邊，抓著他的靴子。
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然後手一鬆，不動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也速迭兒的聲音頭一回發虛。
隨軍的老薩滿顫巍巍走過來，手裡攥著一把燒焦的羊骨，臉色比鍋底還黑。“大汗，我查出來了！”
“是瘟疫。有人往咱們的水源裡丟了染了瘟疫的屍體。”
也速迭兒愣了三息。
“瘟疫？水源？”
他像聽天書似的瞪著老薩滿，“你的意思是，明軍不打仗，偷偷摸摸往老子喝的水裡扔死人？”
“是。”
也速迭兒忽然笑了。笑第一聲的時候還正常，笑到第三聲就變了味，像狼嚎又像哭。
“朱元璋！”
他一拳砸在帳柱上，震得牛皮帳篷簌簌往下掉灰，“你他娘的也算是皇帝？！你還要不要臉！”
草原上的漢子打仗，刀對刀，馬對馬，砍死算本事，砍不死認慫。
可往水源裡扔瘟疫屍體？
這他媽叫什麼打法？
他媽的，大明不是號稱正義之師，禮儀之邦嗎！
天殺的。
你管這叫，正義之師，禮儀之邦。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大汗，撤吧。”
副將跪在地上，聲音都在打顫，“弟兄們扛不住了，再待下去全得交代在這兒。”
“撤？”也速迭兒一腳把副將踹翻，“老子破了十三座城，殺了多少南蠻子，你讓老子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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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罵完之後，自己也沒了底氣。
帳外傳來的不是戰鼓聲，是此起彼伏的慘叫和骨鈴聲。
那不是衝鋒的號角，是送葬的調子。
也速迭兒一把抓起桌上的彎刀，刀柄攥得指節發白。
那雙常年盯著草原的眼睛裡頭一回出現了比憤怒更深的東西。
他想不出來任何辦法，於是就把所有的話都彙成了一句響徹營地的怒吼。
“朱元璋！你他娘的不講武德！！”
他是真的氣炸了。
不想撤。
又不得不撤。
如今，他們這邊，瘟疫已經很嚴重了。
再不撤退，他這個大汗怕是都得留下來，跟瘟疫探討人生了。
“天殺的，給我查。”
“到底是誰，搞出來的這麼損的主意。”
“把他的名號報上來，老子要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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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接到軍報的時候，正在北平操練他的燕山三衛。
他拿袖子擦了把汗，展開軍報掃了一眼！
然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涼州大捷？韃子潰退八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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