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跪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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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殿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氣勢。
馬皇後掀開簾子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那隻納了釘子的鞋底。
目光往殿前一掃，最後落在跪成一排的三個兒子身上。
馬皇後站在殿前，看著跪了一地的朱標身上。手裡的鞋底子攥得咯吱響。
她眼前一陣發黑——不是氣的，是心寒的。
她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有一次。她病得快不行了，躺在床上起不來身，滿宮裡的人都在準備後事。
太醫說沒救了，幾個兒子跪在外麵哭，哭得一個比一個響。
可隻有朱允熥，不哭。
他趁人不注意溜進她的屋子，端著一碗熱粥。
小手被碗邊燙得通紅，卻一聲不吭地跪在她床前，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
她喝不下，朱允熥就自己一勺一勺慢慢的喂。
一邊喂一邊說：“奶奶不怕，奶奶不死，允熥給奶奶喂飯，奶奶就好了。”
那粥是他自己掏壓歲錢讓廚房熬的。
那時候沒人管他，壓歲錢本就沒幾文，全花在了她身上。
她後來聽宮女說，那孩子天天晚上跪在自己屋裡，對著菩薩磕頭。
磕得額頭青紫一片，誰問他都不說，問急了才憋出一句：“俺給奶奶求壽，俺替奶奶死。”
她當時躺在病榻上，聽見這話，眼淚順著鬢角往下淌，把枕頭濕透了一大片。
她想，就衝這孩子這份心，她也不能死。死了，誰護著他？
後來她硬撐著活過來了。
太醫說是奇跡，她心裡清楚！
不是什麼奇跡，是她孫子的孝心從閻王爺手裡把她拽回來的。
可後來她去世之後。
她的孫子在東宮瘦得皮包骨，住在冷得跟冰窖似的偏院裡。
她當年拚了命也要活下來護著的孩子，在她閉眼之後。
被這自己的兒子作踐成這樣。
馬皇後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朱樉、朱棡，最後落在朱標身上。
聲音不大，卻住朱標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都跪著乾啥？不是要罰俺孫子嗎？”
“來，先跟咱說說——允熥他到底犯了什麼罪？”
朱樉和朱棡兩個人。
抬起了腦袋。
“母，母，母後。”
“你不是已經。”
他們兩個，人都傻了。
真傻了。
他喵的。
他們的母後，不是已經死了嗎？
朱棡伸出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疼，疼，疼。”
“真的疼。”
不是夢！
朱標，“！！！！！！！！”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母後會，活過來。
這不可能。
人死，怎麼可能複活？
他跟著那些儒家學的聖賢書。
從來都是。
塵歸塵，土歸土。
人死不可能複活。
朱棣，“大哥，二哥，三哥。”
“開不開心。”
“允熥又新學會了新的法術，把母後從地府給帶回來了。”
寂靜。
全場一片寂靜。
跪在地上的朱標，聽到這句話。
腦袋就像感覺，有轟的一聲一樣。
宛如有天雷，落在了他的天靈蓋上一樣。
臉色迅速的變得蒼白了起來。
一股恐懼感，迅速的湧上了心頭。
他明白了。
他什麼都明白了。
為什麼，朱允熥那小子，敢提收兵權，擼封地的事情了。
為什麼，朱棣剛才看他的目光當中，充滿了一絲戲虐。
“朱棣絕對是故意的。”
朱標在心裡咆哮。
這小子故意不說，母後複活的事情。
就是在給他做天局。
他母後生前，最疼的孫子，本來就是朱允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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