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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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象家的戰象群在平原上潰散的時候，藍玉正踩著土王蘇利耶的金冠，拿刀背敲了敲那頭白象的腦門。
“這玩意兒養著費糧食吧？”
他扭頭衝常茂喊了一嗓子，“回頭給上位拉幾頭回去，擱奉天殿門口蹲著，比石獅子威風。”
常茂從遠處策馬奔來，盔甲上還沾著半片象耳朵，咧嘴直樂：“老舅，我方才砍了三十七個白象兵，刀都卷刃了。這幫人打仗跟鬨著玩似的，盾牌舉得比筷子還高。”
藍玉踹了一腳癱在地上的蘇利耶，那胖子渾身發抖，金甲上沾滿了泥和血，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這不可能”。
藍玉沒搭理他，隻是蹲下身子，拿刀尖挑了挑他腰間那塊玉佩，成色不錯，回頭給大侄兒當彈珠玩。
“傳令下去——”
藍玉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汗，嗓門震得那頭白象都打了個哆嗦，“
留三千人打掃戰場，剩下的人跟老子去抄他們的糧倉。
注意看路邊那些田裡的東西，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燒了，別給那幫胖子留一顆穀子。”
白象家確實是塊肥地。藍玉帶著兵沿河往南推進的時候，入眼的景象讓他這個淮西放牛娃出身的武將在馬背上愣住了。
路兩邊的稻田一眼望不到頭，稻穗壓得稈子彎了腰，黃澄澄的一片在日頭底下泛著金浪。
再往遠處看，大片的棉花地白茫茫的，像是冬天提前落了雪。
田埂上零散扔著白象兵丟下的弓箭和盾牌，幾個當地的農人蹲在水溝邊上，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藍玉翻身下馬，摘了顆稻穗搓了搓，掌心躺著一把飽滿的穀粒，顆顆圓潤，比他老家鳳陽的地裡打出來的糧大了整整一圈。
他捏起幾粒扔進嘴裡嚼了嚼，咂摸了兩下，忽然咧開嘴笑了。
“常茂！”他扯著嗓子喊，“你過來嘗一口！這玩意比他娘的咱老家的米甜！”
常茂湊過來也嚼了幾粒，眼睛刷地就亮了：“老舅，這要是運回大明，得頂多少畝地？”
藍玉拍了拍手上的穀殼，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稻田，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他在心裡粗略地算了一筆賬。
大明的田畝產量，淮西平原上好的水田一畝也不過兩三百斤稻穀，西北旱地就更慘了，畝產不足百斤是常事。
而眼前這片白象家的土地，光憑目測，畝產少說翻了一倍不止。更別提這裡的氣候，一年兩熟甚至三熟，中原的田一年一熟就燒高香了。
他想起洪武十八年河南那場大旱，成千上萬的百姓啃樹皮吃觀音土，朝廷從江南調糧過去，運糧的隊伍在路上走三個月，人吃馬嚼的損耗比運到的糧還多。
要是從白象家運糧呢？有傳送陣在，昨天打的糧食，今天就能擺上應天府百姓的飯桌。
藍玉越想越覺得後脊梁骨發麻，一種前所未有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哪是打了一塊封地？這是給大明挖了一座取之不儘的糧倉。
“傳令下去，”
藍玉翻身上馬，聲音都變了調，嗓子眼裡壓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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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營就地紮營，派人把沿河一帶的田畝數清點清楚，一粒糧食都不許糟蹋！
再找幾個會種地的當地人來問話，老子要問清楚他們一年種幾季、一畝收多少。”
不到半年的工夫，白象家南部的大片平原就被明軍控製住了。
藍玉沒搞他當年在捕魚兒海那套殺光燒光的把戲，他留了一部分白象家原來的土司頭人繼續管著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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