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千年踏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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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雜些？不怕。主人給了法門，也給了路……路通了，雜血也能煉成真龍之脈，前路，寬得很。
他家主人神通蓋世，一擊便能斬落大羅金仙，往後這洪荒天地間，誰還敢動他分毫？
真要動手，也得先問問他家主人答不答應。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不對，是打龍，更得看主人！
蜃龍心裡踏實，底氣十足。雖已踏足金仙之境，可道心卻未曾浮躁……這些年隨陳翔遊曆四方，見過太多遠超境界的氣象，早把“修為高即無敵”那套念頭碾得稀碎。他認得清楚：抱緊陳翔這條大腿，才是真逍遙。
陳翔收攏心神，不再琢磨至高法相的事，抬眼望向天邊。
他們仍在東海。四下儘是海水，無邊無際；遠處水天相接，不過是人眼所見罷了，並非真有界限。
他略覺古怪：這一路行來，竟未遇一頭異獸、一隻海獸伏擊。
上回入洪荒大地時，妖影頻現，凶潮迭起，幾次險象環生。
可這次，離金鼇島都已千萬裡之遙，仍風平浪靜，連個浪花都沒濺起。他眉頭微蹙，開口問道：
“蜃龍，這一路，倒真清淨。”
蜃龍一怔，隨即恍然，聲音裡帶著三分得意、七分實誠：
“主人忘了？當年您一劍劈了狂鯊老祖……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羅金仙。如今東海上下，誰不知您名號？誰敢往刀口上撞？”
陳翔一愣，旋即失笑。
還真是……記岔了。
那一戰過去沒多久，東海群妖尚在傳誦，哪還有不開眼的敢來試探？
他搖搖頭，目光投向遠方：“走吧，全速前行，早些落地洪荒。”
蜃龍應聲長吟……一聲龍嘯撕裂雲氣，震得淺海魚蝦驚竄，深水暗流驟滯。
“主人站穩了，小龍這就發力！”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光，破空疾馳。
陳翔隻笑了笑，袖袍輕拂，周身浮起一層薄如蟬翼的光暈，風雷不侵，塵埃不染。
光陰似箭，十年彈指而過。
“主人，洪荒大地到了。”
陳翔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前方……一座巨嶽拔地而起，山勢雄渾，雲氣沉沉。他神色未動，隻緩緩掃視四周，片刻後抬手一指：
“換條路走。”
“往西。這一趟，去西方看看。”
言罷，他一步踏出，足尖剛觸大地，人已穩穩立於洪荒之上，緩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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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龍立刻縮成尋常白龍大小，quietly跟在側後方半步之外，氣息儘數斂起，連一絲金仙威壓都不外泄。
陳翔走得不快，也不刻意，就那樣踩著泥土、踏過石礫、掠過溪澗，像凡人趕路一般，一步一印，不急不躁。
心內再無執念……不思至高法相如何凝，不究三身如何立，不謀小千世界如何開，亦不問微塵何以無窮。
隻是走，隻是看，隻是聽風過林梢，看雲卷雲舒。
蜃龍默然隨行，不多言，也不亂看，隻將眼睛放亮，耳朵放靈，把山石草木、飛禽走獸、氣機流轉，一樣樣記進心裡。
他記得陳翔說過：行走即修行，腳底生根，道心才穩。
他雖因陳翔引薦，得以入金鼇島聽聖人講道，修為躍至金仙，可心裡明白：金仙，在如今洪荒，真不算什麼。
玄仙遍野，金仙紮堆，太乙金仙常見，大羅金仙偶遇；準聖才算一方豪強，大神通者方能呼風喚雨；至於聖人……高踞九霄，垂眸不語，洪荒諸事，向來不過問。
眼下天地之間，巫族執掌大地，妖族統禦蒼穹，龍族則退守四海，偏安一隅，靠水脈養息，借潮汐繁衍。
他悄悄瞥了眼陳翔背影……若沒遇上這位主人，自己怕還在東海深處懵懵懂懂，靠吞吐水精、捕食小妖過活，哪知大道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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