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莊觀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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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峰頂在望。
道觀門前，一道人靜立。拂塵垂於臂彎，道袍洗得泛青，麵容溫厚，眼底卻有星鬥沉落之靜。
“鎮元子？”
“正是。”那人含笑點頭，“貿然相邀，失禮處，還望道友海涵。”
陳翔一笑：“道兄客氣了。既邀我來，我若不來，倒顯得小氣。”
他整袖，稽首：“貧道陳翔，有禮。”
鎮元子亦拂塵輕揚，躬身回禮，動作如風過鬆枝，不滯不重：“貧道鎮元子，見過陳翔道友。”
四十八
兩人目光相碰，各自一笑。
陳翔望向鎮元子，眸中微光一閃，已將對方底細儘數了然於心。
鎮元子回望陳翔，瞳仁一凝，心頭微震……眼前這人竟似獨立於時空之外，身後一道浩蕩法則長河無聲奔湧，流轉不息。
“陳翔道友，請入觀敘話。”
陳翔略一點頭：“善。”
鎮元子見他應下，笑意浮上眉梢：“道友請隨我來。”說罷轉身邁步，袍袖輕揚，徑直往觀內而去。
陳翔隨之而行，踏過門檻，抬眼便見正殿高懸的“天地”二字，字勢渾厚，筆意蒼茫。他駐足片刻，靜默端詳。
“天地有大道，心若存道，天地自現。”
鎮元子聞言莞爾，望向陳翔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真切敬意：“道友請坐。”
陳翔收回視線，落座於側席。
鎮元子坐定主位，抬眼掃向門邊肅立的清風、明月，聲音平和：“貴客臨門，去摘六枚人參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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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躬身應諾，轉身退入後園。
陳翔聽罷，唇角微揚：“鎮元子道友竟掌著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之一的人參果樹，確是機緣非凡。”
鎮元子朗聲一笑：“道友慧眼。此樹確屬十大靈根之列，能得它相伴，也是萬載一遇的緣分。”
他頓了頓，娓娓道來：“人參果又名草還丹，乃先天乙木所化。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三千年方熟……滿打滿算，一萬年才得三十枚果子。”
“采果亦有講究：遇金則落，遇木則枯，遇水則化，遇火則焦，遇土則沒。須以紅布鋪玉盤，持金擊子輕叩枝乾，方得穩穩接住。”
陳翔聽著，搖頭笑道：“倒比尋常果子難侍候得多。”
話音未落，他袖袍微拂，五枚黃澄澄的李子浮於掌心，瑩潤生光，靈氣氤氳。
“此物名喚黃中李，亦列十大極品先天靈根，且居其首。三萬年一開，三萬年一結，三萬年始熟，每次僅得三十枚。”
“凡人食一枚，立登太乙金仙；修行者吞服，不單增益法力，更可助悟玄機。不過你我如今境界，嘗味而已，不必較真。”
言畢，他指尖輕送，五枚李子裹著柔和法力，徐徐飄向鎮元子。
鎮元子伸手接住，細細一觀，色澤沉鬱，靈韻內斂，不由鄭重收起，歎道：“道友福澤之厚，令我汗顏。當年我遊遍洪荒數萬載，踏遍山海尋此物蹤影，終無所獲。”語氣裡透著幾分自嘲，幾分真心。
陳翔隻含笑不語。
正此時，清風、明月托著玉盤入內，紅布覆其上，穩穩置於案前。
鎮元子揭布，陳翔垂目一看……盤中六枚人參果，形如初生嬰孩，膚若凝脂，眉目宛然。
鎮元子笑著以法力托起玉盤，遞至陳翔麵前：“道友，請。”
陳翔伸手取了一枚，入口即化，一股溫厚綿長的乙木靈氣如春潮漫過四肢百骸，瞬息間已被煉化殆儘。
他擱下果核，隻道：“不錯。”
鎮元子卻撫掌大笑。兩人都清楚，到了他們這等層次，肯吐出“不錯”二字，已是極高的讚許。
陳翔低頭，見蜃龍蹲在腳邊，眼珠子直勾勾黏在果盤上，尾巴尖兒輕輕拍著地磚。他無奈一笑，隨手拈起一枚人參果朝它一拋：“拿去，吃完了閉關煉化，興許能漲些火候。”
蜃龍一口叼住，朝陳翔重重一點頭，轉身一溜煙竄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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