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雙星鎮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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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立於側翼，眸光流轉，時間如霧彌漫……帝俊動作驟然遲緩半拍，日月金輪輪刃偏斜三寸。
兩件先天靈寶在手，仍被壓著打。不是寶不好，而是空間挪移無跡可尋，時間遲滯防不勝防。
帝俊咬牙，眉心裂開，善惡二屍破體而出，一黑一白，分襲帝江與燭九陰。
陳翔不動聲色，目光掃過全場，指尖在袖中輕輕叩了兩下。
另一側，東皇太一獨對六祖巫，竟穩如磐石。
金之祖巫斬出千刃，被混沌鐘波蕩開；
木之祖巫藤蔓如牢，剛纏上身便被真火焚儘；
火之祖巫召來火鳳長鳴，火麒麟怒吼，儘數撞在鐘壁之上，焰光四濺；
水、土、雨三祖巫連番施壓，東皇太一身周太陽真火越燒越盛，赤浪翻騰，竟將法則之力逼退三丈。
陳翔眸光微沉，低聲自語：“一人抗六，鐘不離手，火不熄心……這東皇太一，當真沒白坐那‘東皇’二字。”
伏羲與鯤鵬那邊卻吃緊。兩人合力牽製四位祖巫，琴音漸亂，鵬影屢被逼退，隻得遊走騰挪，偶發一擊，難撼其勢。
陳翔看得專注。法則縱橫交錯，有的如刀劈斧削，有的似水漫無聲，有的凝如實質，有的虛若幻影……他不刻意記招式，隻看法則如何起、如何轉、如何落。
他已入法則之門，此刻觀戰，如同聽道……無需言語，自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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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龍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滾圓，卻隻見光影晃動、氣浪翻湧，根本辨不清誰是誰、哪是哪。他悄悄咽了口唾沫，額頭沁出細汗。
陳翔餘光掃過，淡淡道：“大羅以下的鬥法，你尚能看清脈絡。再往上，不是看招，是悟勢。先看準聖怎麼拆招，太乙金仙怎麼借力……等你能看出鯤鵬第三十七次閃身時，腳踝為何偏了半寸，再說看聖人之戰。”
蜃龍一怔，默默把下巴抬高半分，目光重新落向伏羲琴弦顫動的弧度。
蜃龍聽完這話，朝陳翔略一頷首，便不再緊盯那場激鬥。
大神通者交手，已是大道層麵的碰撞，牽動法則本源，遠非眼下境界所能直視。
他若已參悟法則，觀此戰自能獲益；可如今尚在太乙金仙境，強行揣摩，反易神思紊亂、道基不穩。
他也明白，主人此舉是護他周全……此前所見那些準聖初階的較量，與眼前這場相較，猶如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蜃龍，靜心細看。若有所得，回山之後，或可一舉踏破太乙關隘，證就大羅。”
蜃龍應聲點頭，目光沉靜，落在戰場中央。
陳翔亦默然凝望。雙方運使法則，或纏繞如絲，或崩裂似雷，或凝滯時空，或撕扯因果。他邊看邊想，不言不語，心念卻如活水奔湧。
戰局早已熾烈。
十二祖巫圍攻妖族四人：帝俊、東皇太一、鯤鵬、伏羲。除東皇太一穩立如嶽，餘者皆被壓製，身形數次踉蹌，衣袍綻裂，血痕隱現。
這一幕，陳翔看得踏實。他從未親眼見過大神通者真刀真槍地拚殺，更不曾見如此多法則交織迸發。此刻觀戰，背後法則長河悄然拓寬，河床更深，容載之力愈厚……那是他心領神會，自然生發的印證。
他本是法則入道，對大道紋路向來敏銳。眼前諸般法則顯化，或剛或柔、或生或滅、或聚或散，正似一麵明鏡，照見自身長河中尚未圓滿的段落。他原打算觀完即返，閉關推演法相，如今卻覺此行值當。一場大戰，勝過十年枯坐。
此時他心頭澄明：法則可化靈形，可附己身，可淬靈寶，可融神通……種種用法，不再空泛，而有了筋骨、有了分寸、有了火候。
他暗暗點頭：此戰確非尋常。大羅金仙比的是法力深厚，準聖爭的是道行高下，而這些大神通者，拚的是“道”本身……是立身之基，是存世之理，是不可替代、不可複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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