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千載凝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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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將混沌氣流與其他諸般力量相融……雷罡、寒煞、金鋒、炎息……凡所觸及，皆被混沌吞沒、消解、重鑄，不留一絲異質。
陳翔眉心微蹙，指尖一頓，又試。
一次，十次，百次……始終如一：混沌不納他力，隻單向同化。時空之力剛滲入半寸，便已失其形、泯其性，儘數化作灰蒙蒙的混沌本源。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搖頭。
念頭忽轉：莫非路子錯了？不該強求混沌兼容萬法，而該另尋支點……譬如星河之力。
心念一動，星河之力自掌心升騰，銀輝流轉，與五行、陰陽、雷霆等力並置。可它們各自浮沉，涇渭分明，既不相斥，亦不相融，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界膜。
陳翔靜立良久，目光落向身後那尊towering法相虛影……骨架已具，經絡已顯，唯獨血肉空缺，如玉雕未琢，神韻未足。
他沉思。
百年光陰，就在這一凝、一想、一憶中悄然滑過。他反複推演巫族巨人熔煉諸力之法，細究其脈絡運轉之機，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百年期滿，他喉間輕歎一聲：
“唉……”
“巫族能合萬力於一身，憑的是盤古遺息，如爐中真火，調和百煉而不爆不散。”
“我無此根骨，無此氣息……何以為爐？何以為引？”
他再望法相，目光停駐在那空蕩蕩的心竅位置，眸光微閃。
……原來一直漏了最要緊的一處：至高法相非是死物，要活，要動，要生發，必得有源。
混沌既不可容他力，那能否反其道而行之？以混沌為基，化生萬力，作其血肉之根、動力之源？
念頭落地，他不再多想，抬手即行。
混沌氣流在他指間分縷、塑形、轉化……陰陽二氣從中析出，一黑一白纏繞升騰；時空之力隨之凝成絲縷，明滅不定；五行之精自混沌胎中孕出，金鳴、木嘯、水吟、火躍、土震，各循其律。
他盯著掌中躍動的諸力，眼中終於亮起一點灼灼火光：成了。混沌不是容器，而是母爐；不需它接納，隻需它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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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袖袍一振，破碎虛空深處混沌奔湧，如百川歸海，儘數彙入掌心。灰霧漸凝，化作一枚渾圓內斂、溫潤如玉的混沌源核，靜靜臥於他掌紋之間。
他一步踏前，指尖點向法相心竅。
源核入位刹那，法則之力為脊，星河之力為絡，混沌源核為心……三者初時震蕩衝撞，繼而彼此試探、咬合、校準。他守心不動，以意導氣，以神衡勢，整整百年，才讓三股力量穩穩咬合，如鼎三足，缺一不可，卻又渾然一體。
三力既定，陳翔目光一沉，雙手齊出。
萬裡、億裡、億萬萬裡之外……山嶽失色，星軌微滯，陰陽失衡一瞬，五行偏移半息。無數大能心頭一跳，抬首望天，卻隻見虛空澄澈，不見來人蹤影。
他們隻知有巨力掠過，卻不敢追查……能抽攝如此廣域之力者，非聖即祖；同階相忌，誰願輕易結怨？況且陰陽自補、五行自續，不過數日便複如初，犯不著為此樹敵。
陳翔渾然不覺外界波瀾。他隻將一道道力量引入法相：時空為筋，陰陽為髓，五行塑肌，雷霆淬膚，寒炎鍛骨……
歲月無聲，力量如雨灌注。
終有一日，那尊法相徹底成形……
骨是法則所鑄，堅不可摧；絡是星河所織，光耀寰宇；心是混沌所凝，生生不息；血肉則由萬力所化，動靜之間，自有天地呼吸。
陳翔轉身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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