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法則潤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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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法則長河驟然顯現……比初成之時更闊、更深，奔流之聲隱隱如雷。
陳翔原神凝望長河，指尖微懸，遲疑半瞬。
未知後果，難測吉凶。
可除此以外，再無它策。
他心念一引，長河微漾，一縷清流悄然析出，如遊龍探首，緩緩沒入最近一顆小世界之中。
刹那間……
法則之水入界如雨落旱土，無聲浸潤，隨即化作無數細密光絲，織入地脈、滲入蒼穹、遊走於虛空縫隙。
界內山嶽微震，河流改向，草木抽枝似有節奏，連風過林梢都帶上了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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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法則光柱，自大地深處拔地而起，直刺界天，穩如砥柱，撐開混沌，厘清陰陽。
陳翔瞳孔微縮，呼吸略滯。
光柱之下，天地結構悄然重塑，原本鬆散的界域開始凝實、致密，仿佛血肉正在生筋長骨。
與此同時，星河驟然躁動……億萬星辰齊震，星力如潮倒灌，洶湧撲向那顆初具法則的小世界，填補它因承載法則而激增的吞吐之需。
界在呼吸，星在供血，法則為骨，星力為髓。
一場無聲的蛻變，已然啟程。
世界悄然生變，晉升之勢初顯。陳翔靜觀其變，目光掠過一處處細微演化，唇角微揚，笑意浮上眉梢。
他心裡清楚，這條路沒走偏……法則入界，確能催動世界蛻變。洪荒天地之所以浩瀚無垠、生生不息，根源正在於那無所不在的法則之力。
此前選中一個世界試手，已然功成。餘下三百六十四界，皆可依此而行，逐個拔升。念頭落定，他指尖輕引，法則長河再度奔湧，分出三百六十五道清流，如根須般紮進對應世界之中。
每一支流儘頭，便是一方小界。河水無聲灌注，界內氣象漸變：山川輪廓更顯筋骨，江河奔流愈見章法，草木吐納自有節律，生靈靈智隱隱萌動……一切都在默默蓄勢，隻待臨門一腳，躍為小千世界。
紫府深處，宇宙星河驟然翻騰，星輝如瀑傾瀉而出，儘數彙入三百六十五界。陳翔望著這浩蕩奔流，輕輕歎了一聲，語氣裡倒沒什麼焦灼，隻是實打實的掂量：“星河之力再厚，也經不住三百多界日日吞吐。”
小世界晉升從不是一朝之功，少則數百年，多則上千載。若中途斷供，前功儘棄。他沒多想，抬手召出法身與至高法相。
兩道身影剛顯，通天教主便倏然側目。
隻見他隨手凝出一道化身，接續講道之事；本體則斂神靜氣，目光牢牢鎖住那尊至高法相，推演再起……這一回，他不再硬解那股神秘力量的來路，轉而琢磨：何物可代之？
陳翔渾然不覺上方動靜。他抬手一劃，虛空裂開，地水火風轟然噴湧，裹挾混沌亂流呼嘯而至。他掃了一眼，地水火風瞬間湮滅，唯餘混沌翻湧如沸。
他伸手虛按，道身與至高法相同步而動，將漫天混沌儘數納入體內。混沌入體即化，轉為星河之力，再源源不斷輸向諸界。一吸一吐之間，竟成了閉環：混沌補星河，星河養諸界。
五百年，彈指而已。
不知多少星輝淌過界壁，不知多少法則沉入山河。早先埋下的法則種子，早已抽枝散葉，與天地同呼吸、共脈動。界內演化一日千裡，靈氣稠如漿，大道紋路浮於雲海，生靈血脈中開始浮現古老印記……一切俱已飽滿，隻差一聲雷響，便可破繭升格。
法則長河早在百年前就停了奔流。界已飽足，無需再灌。星河之力亦隨之止步，不再湧入，隻靜靜盤旋於界外，如待命之軍。
陳翔收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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