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妖廷謀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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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斂去，他也不再糾纏於為何所成並非至高之相，隻靜坐調息，轉而參悟天道玄機。
太清老子、元始天尊、接引聖人、準提聖人各自收回神念，再不窺伺。
聖人之間，界限分明。旁人既不願示人，強窺何益？
……
洪荒大地，初元山中。
陳翔已返初元山，徑直閉關。
路上一路推演，如何以微塵為基，開辟華藏紀元。如今脈絡清晰，隻待入定實證。
蜃龍回山後，沉入深潭，潛修不語。
陳翔步入洞府，陣旗輕搖，禁製層層閉合，再不見外物。
而洪荒，卻悄然起了漣漪。
距巫妖大戰，已逾數千年。
這些年，巫族蟄伏盤古殿，妖族休養於天庭，皆在舔舐舊傷，積蓄氣力。
天庭淩霄殿上，帝俊端坐寶座，神色沉靜。
左有東皇太一，右立羲皇伏羲；階下，妖師鯤鵬與軍師白澤並肩而立；再往下，十大妖神列陣如鬆，其後是密密麻麻的妖神、妖聖，肅然無聲。
一名妖將跪於殿中，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啟稟妖帝……人族血肉與魂魄，確可助我族精進。吞食百人，小妖吐納順暢；吞食千人，瓶頸鬆動；若儘吞一部落百萬之眾，當場破境者，不下三百。”
“臣親率部屬試了三次，皆是如此。更緊要的是……沾了人族血的兵刃，劈砍巫族戰軀時，裂痕深得多，也快得多。”
“前日尋人族聚落，恰遇巫族巡邊，交手不過半刻，我方三柄血刃劈開其戰軀，斬落兩臂，巫人退得極急。”
帝俊聽完，指尖在扶手上緩緩叩了兩下，目光沉沉，未發一言。
殿內靜得能聽見蟠龍柱上雲紋遊移的微響。
他心中已起一念：若尋常兵器染血便有奇效，那若專以人族精血、魂魄祭煉一器，能否破祖巫真身？
片刻，他抬眸，看向那妖將，頷首道：“白澤，旭峰有功，賜下品先天靈寶一件，你領他去庫中領取。”
又轉向旭峰：“你且退下。”
旭峰伏地再拜：“謝妖帝恩典，臣告退。”
起身退步，衣袍未掀半角，悄然而去。
殿門合攏，餘下皆是心腹。
帝俊掃過眾人，語氣平緩：“方才旭峰所報，各位以為如何？”
話音未落，東皇太一朗聲接口：“大哥，若真有用，還等什麼？乾就是了！”
伏羲不動聲色，隻垂眸撚袖，未置一詞。
鯤鵬眼皮半掀，陰光掠過眾人麵龐，隻點了一下頭：“妖帝決斷，妖皇主張，我都聽。”
白澤上前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穩：“妖帝，人族乃媧皇親手所造，她憑此功德證道；太清聖人更在人間立下人教，授業傳道。我族若真動刀兵，怕是要先往媧皇宮、兜率宮走一趟，問個明白。”
帝俊聽著，目光停在白澤臉上，緩緩點頭：“你說得是。真要動手，這兩處，確實該先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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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帝原也想過，隻要不把人族斬儘殺絕，媧皇與太清聖人未必會插手。”
“可禮數不能廢……總得先知會一聲。”
帝俊話音落下，目光掃過殿中眾人，稍作沉吟，便開口分派：
“羲皇，你去媧皇宮走一趟，將此事稟明媧皇；白澤，你往首陽山一行，麵見太清聖人。”
“本帝即刻點齊天兵，等你們一回，大軍便動。”
伏羲與白澤當即起身，朝帝俊拱手低首。
“遵命，這就啟程。”
這安排自有其理：伏羲是女媧胞兄，由他開口，哪怕女媧心有不允，也不會當麵駁斥，更不會落妖族顏麵。畢竟她已是聖人，妖族尚需仰仗幾分氣運；雖聖人不得攪入巫妖之爭，但誰也不敢賭那萬一。帝俊不願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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