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雙皇臨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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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正化作一道赤金虹光，撕開雲層疾馳而來。身後跟著數百妖神、數千妖聖，陣勢鋪天蓋地。
東皇太一一怔，猛地扭頭回望……可他眼前空空如也，隻有一片蒼茫。
他信得過陳翔的話……此人不屑虛張聲勢。
可越是信，越心焦。
大哥趕來，隻會送死。
他清楚帝俊有多強，更清楚自己剛才連陳翔兩招都扛不住。那陳翔的真實修為……恐怕早已踩在混元門檻上了。
念頭剛起，天邊虹光已至。
光斂，人現。
帝俊立定，環視四方，眉宇間威壓如日當空。
目光掃到地上半臥的東皇太一，瞳孔驟縮，悲意一閃而過。
他幾步搶上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弟弟肩頭，聲音沉得發顫：“二弟，撐得住麼？”
東皇太一仰起臉，苦笑搖頭：“大哥……你不該來。”
帝俊擺手打斷：“胡說什麼？你出事，我還能不來？”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引……高天之上，太陽星轟然垂落一道熾白光柱，穩穩罩住東皇太一。
傷勢確有緩轉，但筋骨崩裂、本源受損太深，一時難愈。
見弟弟氣息漸穩，帝俊鬆了口氣，這才抬眼看向陳翔。
眼神一凝……
真仙？蜃龍？太乙金仙？
就這兩人，怎麼把東皇太一打得躺在這兒？
他掃遍四野，無人藏匿；探遍天地氣機，唯陳翔與東皇太一兩道氣息交纏。
心頭一震，目光重新釘在陳翔臉上：“是你傷的我二弟？”
陳翔剛要開口，東皇太一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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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莫拿境界論人。他看著是真仙，實則距混元隻差半步。我拚儘全力，連他三招都接不下……他隻用了兩招。”
陳翔聞言，側首望向帝俊，緩緩道：
“你要的答案，你弟弟已經說了。我不重複第二遍。”
帝俊麵色一沉，盯住陳翔，再問：
“道友既有此等修為，何苦與我妖族為敵？”
陳翔聽了，忽然笑了一聲。
“哈哈哈……！”
笑聲震得雲氣翻湧，卻無半分歡意。
“跟妖族作對？這話倒新鮮。”
“莫非在你們眼裡，妖族坐了天庭，就真能號令三界、壓得人族抬不起頭來？”
“你們血洗人族聚落時，可曾問過一句‘為何反抗’？如今倒反過來質問……這嘴臉，倒比刀子還利些。”
帝俊瞳孔驟縮，猛地盯住陳翔，喉結一滾，話音發緊：“你是……人族？”
他指尖微顫，聲音裡壓著難以置信：“人族裡，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
陳翔沒應聲，隻將目光釘在他臉上，冷得像雙刃刮過青銅鏡麵。
“不必知道我是誰。”他嗓音平直，“隻須記得……你們砍下第一顆人頭那天，這筆賬，便已算定了。”
他側身望向天際，目光所至，雲層裂開一線，遠處黑點如墨滴入清水，正疾速鋪展。
帝俊沒再開口。他俯身扶住東皇太一，掌心貼其後背，金烏真火悄然流轉，助其穩住崩散的神魂。與此同時，他耳根微動，聽著風裡越來越近的破空之聲……那是千百道妖氣撕開長空的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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