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妖斷天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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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周天星辰大陣啊。
洪荒三大陣之一,傳說中,聖人親臨,連攻三日亦難撼其分毫。
至高法相一掌落下,妖族陣勢當場崩解。
那威勢未至,已有數名修為淺薄的妖族癱軟在地,七竅溢血,形神俱潰。
就在這刹那,一道赤光破空而至……紅繡球裹著烈焰直擊法相麵門。
至高法相抬眸,右掌回撤,五指張開,迎麵一拍。
“砰!”
悶響炸開,紅繡球倒飛千丈,撞碎三座浮峰;法相手掌紋絲未損,連衣袖都未掀動半分。
陳翔目光微抬,望向天穹深處,聲如寒泉:“女媧聖人,既已至此,何須藏形?”
虛空微蕩,女媧聖人顯出身形。
紫氣如潮湧出,鋪滿天幕;天花自虛而落,金蓮憑空綻開;龍吟鳳唳,麒麟踏雲而巡,祥瑞之象層層疊疊,壓得整片戰場鴉雀無聲。
觀戰諸修,無論大羅金仙還是散數地仙,紛紛伏身稽首,齊聲道:“拜見女媧聖人。”
唯陳翔立於原地,脊背筆直,眼神淡得像一泓冰水。
“女媧聖人,你真要攔我?”
女媧靜默片刻,聲音平緩如常:“帝俊與東皇太一,今日不可殞命。”
陳翔垂眼,指尖輕撚袖角,似在思量。
東皇太一見狀,喉頭一鬆,氣息稍穩,立刻引動太陽星本源之力,金焰流轉,注入帝俊殘軀之中。他心中篤定:聖人既出,局已定,命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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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翔再抬眼時,隻輕輕搖頭:“他們今日必死。”
“人族億萬性命,不是劫數,是血債。”
“你是造人者,亦是借人族登聖之人;你享人族氣運萬載,卻在妖族屠城之時閉關不出,在人族哭求之際緘默不語……如今反倒現身,護這殺我族人的妖皇?”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無一絲笑意:“女媧聖人,這‘人族聖母’四字,您擔得可真穩啊。”
女媧眸光微凝,瞳底掠過一線寒鋒。
“人族需曆劫而強,此乃天道所定。我既造爾等,便不容爾等滅絕。”她說完,目光投向遠處人族聚居之地,平靜中透著不容置疑。
燧人氏站在人群前列,聽見這話,指節捏得發白,牙關緊咬,額上青筋微跳。
他看得分明……陳翔掌落將成之際,女媧現身阻斷;人族被屠時無人垂憐,血未冷,反來攔刀。
造化之恩,早被氣運抽乾;聖母之名,早已染上腥氣。
百萬雙眼睛,此刻齊刷刷盯住女媧,無聲,卻灼燙。
陳翔側身,望向燧人氏。
“燧人氏,你是人族初祖,先天而生。這事,你怎麼看?”
燧人氏喉頭滾動,一字一頓:“妖血未冷,仇不能消。”
他頓了頓,忽轉身麵向身後黑壓壓的人海,雙膝一沉,重重跪下。
“天道在上!我燧人氏今日立誓……妖族屠我人族億萬,此非小怨,是滅族之恨!自此之後,人妖不共戴天!凡我人族,見妖即誅,斬儘殺絕,永世不赦!”
話音未落,百萬身軀齊齊跪倒,山呼如雷:“見妖即誅!斬儘殺絕!永世不赦!”
天地驟然失聲。
眾人愕然……人族最強不過大羅,竟敢當眾立此血誓?
下一瞬,九霄之上,一聲浩渺古音轟然落下:
“準。”
滿場嘩然。
誓言入天道,即成鐵律。從此人妖相見,不死不休。
誰也沒料到,天道竟應了人族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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