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語碎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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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立於歲月長河之上,目光掃過女媧聖人擲來的紅繡球,隻一眼,便淡淡吐出兩字:
“崩散。”
話音未落,法則如潮湧出,直撲紅繡球而去。
繡球懸於半空,原本裹著天道之力與造化法則,可二字一出,那層層加持竟寸寸瓦解、簌簌剝落,如紙灰遇風,頃刻潰散。
繡球隨即倒射而回,直取女媧聖人麵門。
此人,正是陳翔的未來身。
未來身甫一現身,全場驟然死寂。無需動作,單是氣息彌散,便令無數生靈雙膝一軟,伏地叩首。
眾聖亦不由自主跪拜下去,額頭觸地,口中喃喃祈佑,隻盼得一絲垂憐。
而那些大神通者,則渾身僵冷,汗毛倒豎……未來身哪怕隻是側目一瞥,他們便覺魂魄欲裂,命懸一線。
諸聖齊齊凝神,如臨萬刃加頸。他們皆是證得聖位、合於天道之人,在這洪荒之中本該不生不滅、永劫不墜。
可此刻,卻分明嗅到了真正的死氣……不是隕落後尚可重聚真靈,而是形神俱滅,再無歸途。
眾聖心頭劇震,難以置信:除卻道祖鴻鈞,這天地間竟還有此等存在?
當年在紫霄宮中,他們曾在鴻鈞身上領教過這般威壓、這般氣機、這般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感。
鴻鈞是誰?以身合道,即為天道本身。一言可更天規,一眼能溯往察來,早已超脫時間、空間、因果之外。
可眼前這道身影,竟隱隱透出鴻鈞的氣息……刹那之間,眾聖心底翻騰起一個不敢出口的念頭:此人,莫非真能與道祖比肩?
金鼇島碧遊宮內,通天教主望著東海方向,唇角微揚。
他當然認得那人……陳翔的未來身。當初陳翔在碧遊宮中凝煉此身時,他亦曾動容。
如今輪到旁人驚愕了。
首陽山中,太清聖人眸光一沉,眉間浮起戒備。
方才一句輕語,便破了女媧聖人的至寶,連天道加持都攔不住……這等手段,連他亦難做到。
若女媧當真落敗,聖人威嚴蕩然無存,往後局麵,豈堪設想?
他不再遲疑,袖袍一振,撕開時空,直赴東海之濱。
玉虛山上,元始天尊亦瞬息而動,足下虛空裂開,身形一閃而沒。
須彌山巔,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未發一言,雙雙踏碎虛空,緊隨而去。
聖人不可坐視同道受製,更不容此等威脅坐大。
女媧若亡,聖人不死不滅之說便成笑談;笑談一出,天下群雄必生妄念……今日能斬女媧,明日便敢窺伺其餘聖位。
正因如此,除通天教主外,餘者皆再難安坐,儘數奔赴東海,誓與女媧共抗此身,護住聖人之名。
東海之濱,陳翔與女媧對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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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忽顫,漣漪蕩開,四道身影緩步而出。
正是太清聖人、元始天尊、接引聖人、準提聖人。
四聖現身,周遭大神通者當即俯首稽首:
“見過太清聖人、元始聖人、接引聖人、準提聖人。”
話音未落,萬千生靈已紛紛伏跪,齊聲高呼:
“拜見太清聖人、元始聖人、接引聖人、準提聖人!”
按理,聖人臨世,必有祥雲瑞氣、仙樂自鳴。可異象剛顯,便被未來身氣息一壓,儘數湮滅,無聲無息。
陳翔抬眼望向四人,雙手抱拳,躬身一禮:
“師侄見過大師伯、二師伯。”
禮隻行於太清與元始,至於接引、準提二人,他連眼都未抬一下。
實力既已擺明,禮數自有分寸。
太清老子與元始天尊望著陳翔,神色微動,似有千言,終未出口。
這位師侄,確是自家門中晚輩;可今日之勢,卻由不得私情作主……女媧不能敗,聖人之局,更不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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