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巫妖時代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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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得反常。巫妖大戰剛歇，屍骨未冷，萬族屏息……誰敢搶先占山為王，誰便成了靶子；不是爭地盤，是賭命。
野心人人有，可誰家老祖背後沒站著一位聖人？誰族底蘊扛得住一道天道敕令？此前聖人袖手，隻因巫妖二族坐穩了江山，天道六聖登位時，洪荒早被這兩族犁過三遍。如今棋枰空了，落子之前，先得看清誰在觀局。蜃龍聽見這話，仰頭長嘯一聲，隨即騰空而起，直奔初元山而去。
陳翔一走，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回場中……那混沌鐘還在原地緩緩旋轉，嗡鳴不止。
一眾大能盯著它，眼神灼灼，喉結微動，誰也沒說話，可心裡都清楚：先天至寶，誰不想攥在手裡？
正有人抬腳欲動，忽見混沌鐘周遭空間一蕩，如水波般漾開一圈漣漪，鐘身倏然一沉，眨眼便沒了蹤影。
再尋不見。
眾人彼此對視，神色一凝，心照不宣。
出手的，隻可能是那位。
巫妖大戰已畢，勝負分明，再留無益。一眾大神通者略一頷首，各自轉身，駕虹破空而去。
天地霎時清寂，唯餘六聖立於虛空，衣袍不動，氣息沉斂。
誰也沒開口，也無需開口。
陳翔早已回到初元山，身影沒入山門深處。
此時洪荒之上，天道六聖靜立蒼穹。
目光掃過下方殘存的妖族，各有所思。
太清聖人側首，望向女媧，聲調平緩：“女媧師妹，妖族之事，便由你決斷。”
女媧略一垂眸，看了看五位兄長師弟，又掃過底下密密麻麻的妖眾，輕輕點頭：“多謝大師兄，我這就料理。”
她頓了頓，轉向其餘五聖，語氣坦蕩：“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還有接引師弟、準提師弟……若有意收徒、擇仆、納隨從，儘可自取。”
這話出口，便是替妖族謀一條活路。有聖人護持，縱是敗退，也不至於淪為棄子。
太清聖人聞言，目光掠過妖群，淡淡道：“也好，我座下尚缺一騎。”話音未落，已點中一頭凹牛，“就它罷。”
原始天尊未多言，指尖輕點，一頭四不像昂首踱出，溫順伏地。
通天教主掃了一圈，挑了頭皮毛油亮的大黑牛，翻身而上。
接引聖人朝女媧搖頭：“師姐，我無需坐騎。”
準提聖人卻稍作沉吟，望向妖群，朗聲道：“師姐，若允，我想帶些妖族回西方。”
女媧頷首：“可。”
準提當即踏前一步，聲傳四方：“願隨我去西方者，此刻出列。”
妖眾一時無聲。有人低頭搓爪，有人仰頭望天，有人悄悄攥緊同伴的手臂。
去西方，有聖人庇護，性命無憂；可留在洪荒，或許還能等一個翻身之機……
片刻沉默後，應聲而出的，多是修為淺薄、年歲尚幼、或傷勢未愈的妖族。他們修為不高，根骨尋常，卻最怕流離失所、朝不保夕。
女媧靜靜看著，未置一詞，隻轉向鯤鵬、白澤與十大妖神，語聲清晰：“妖族分三支：鯤鵬領一部，白澤攜十大妖神統一部，餘者隨我回媧皇宮。”
鯤鵬與白澤各自望向身後大軍……那些妖兵妖將，脊背挺直，眼底火苗未熄。他們信的不是今日的敗局，是妖族曾踏日月、掌星辰的舊日榮光，是總有一天，還要回來。
鯤鵬上前半步，拱手，聲音低而沉：“媧皇，十太子尚在媧皇宮中。請娘娘代為教養，我等就在洪荒守著，等他歸來，重振妖庭。”
話音剛落，萬妖齊吼，聲浪翻湧：“待十太子歸！重鑄妖族榮光！”
女媧望著那一張張麵孔，輕輕點頭：“鯤鵬、白澤、十大妖神……好生休養，陸壓必有歸期。”
說完，她轉向五聖，斂袖行禮：“諸位師兄師弟，事已了，我先回宮。”
太清老子頷首：“事畢，各歸道場。”
話音落，他跨上凹牛，青牛一聲長哞，踏雲向首陽山而去。
元始天尊乘四不像，瑞氣鋪路，徑返昆侖山。
通天教主騎大黑牛，牛角泛光，直入東海金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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