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定人皇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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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神通者哪是憑空冒出的？洪荒開天至今，哪個不是熬過千劫萬難、曆儘漫長歲月才登頂？
人族自女媧造出至今，不過區區數千年光景，修行尚淺，根基未固，哪來的底蘊去養出一位能鎮萬族的巨擘？
困局如此，破之談何容易。
東海之濱，山巔之上。
歲月長河懸於半空，無數人族仰頭凝望，神色肅然，心頭微顫。
他們不知其名，卻本能地感到一股不可違逆的威壓……那不是凡俗所能抗衡的力量，人人屏息，默然仰視。
族中幾位大羅金仙亦立於人群之中，目光沉沉。他們曾渡過歲月長河，認得此物，可眼前這條，分明不同。
威勢更盛，氣息更沉，河中翻湧的歲月之力，遠非他們當年所曆可比。
陳翔掃視眾人一眼，目光落向未來身。
他引動體內星河之力，徐徐灌入未來身……借其雙目，直探人族未來。
未來身受力而動，眸光掃過全場，隨即抬手，右掌向前一撥，如掀簾幕，似撥雲霧，徑直探入長河深處。
四聖見狀，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震然一動。
他們若要窺未來，須耗損本源，竭力推演；可陳翔神色如常，眉目未蹙，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分。
長河激蕩，浪湧如潮，直撲未來身而去……可他周身一圈微光悄然浮起，河水觸之即分，滔滔歲月之力儘數滑向兩側，竟不能沾其半分。
陳翔借未來身之眼，一一看過人族崛起之途：如何立教、如何拓土、如何定禮、如何禦萬族……如何一步步，把霸主之位坐得穩、坐得久。
數日光陰無聲滑過。
他已閱儘關鍵脈絡，有所得，亦有所悟。
此時收手，並非無果，而是星河之力消耗過甚……再看下去，反傷根本。
十一
縱使他將紫府演化為浩瀚星海，蘊藏無窮星力，此刻在未來的化身持續運轉之下，也已漸趨枯竭。
數日過去，星力損耗遠超尋常。
陳翔已窺見人族自蒙昧而興盛、由弱小至鼎立洪荒的全過程，亦看清他們如何穩坐天地正統之位。
他不再凝神觀照，閉目靜坐，默然沉思。
隨著他意念收斂，歲月長河上的未來身轉身步入長河深處，漣漪漸平，水紋消隱……那條橫貫古今的長河悄然退入時空本源，蹤跡全無。
陳翔垂眸不語，四聖與人族三祖肅立原地，目光未離其身。他們心知，他已閱儘人族前路，此刻隻待他開口點明方向。
百日光陰無聲滑過。
眾人始終未動，靜候陳翔睜眼。
這一日，他雙目徐啟，目光掃過諸聖與三祖，聲如古鐘，不疾不徐：
“歲月長河現世，我溯流而上，見了人族將來……路不好走。”
四聖與三祖齊齊抬眼，神色微凝，靜聽下文。
陳翔未作停頓，直述其要：
“人族終將出一位至強者，領族登臨洪荒之巔，穩掌天地權柄。”
“此人非孤身一人，而是八位……三皇五帝。皆出人族，天命所係，承運而生，唯此八人，可推人族至極盛。”
話音落處，四聖與三祖麵露疑色。
“三皇五帝？何許人也？”
陳翔略一頷首，目光掠過四聖：“八人必是人族血脈，旁者不可代。你們心中所想，我也明白……既為天命之人，自然需人引路。你們可遣門下授業。”
“待八人中有人證就人皇之位，自有大功德降世。授業者同沾其光，所得功德，足以為弟子築基、開悟、渡劫。隻是……”他頓了頓，“這師位，不是白給的。你們打算拿什麼來換？”
人族三祖悄然鬆氣。若無陳翔坐鎮，單憑他們三人直麵四聖，人族不知要讓出多少根基。如今有他在前，寸土未失。
陳翔目光轉向通天教主，語氣平緩：“趙公明與三霄在我離去後，長守人族，護持千年。截教可得兩尊帝師之位，以酬其功。”
他話音方落，燧人氏起身拱手，聲朗而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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