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四聖次第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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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濱，一道道流光接連墜落，自四麵八方而來，皆是人族修行者。
陳翔立於山巔，隻抬眼一掃，便收回視線，神色平靜，未多言語。
他認得那些流光裡的人……衣飾各異，氣息不一，但無一例外，都是人族。不用細辨，便知是燧人氏召集來的。
人族散居洪荒各處，遠的在首陽山太清聖人門下，有的隨元始天尊居昆侖，有的流落西方，有的依附鎮元子於萬壽山，還有的混跡巫族部落之間。當年妖族屠戮，人族潰散如星火，這些年靠著陳翔所授修行之法，在各地紮下根來，漸成氣候。
燧人氏親赴各處傳法，不辭辛勞；如今聖人應諾講道，他又命人分頭傳訊，務求儘數召回。
時限定死：百日為期。到了日子，該來的都來了，沒來的，便算機緣未至。聖人貴重，豈能久候？陳翔雖可隨意，但他們不行……這講道之機，本就是四聖看在陳翔麵上才鬆口允諾的交易。若人族稍有失敬、怠慢，或顯輕狂，怕不止錯過今日，更會失了聖人心中那點餘裕。
燧人氏心裡清楚，故而早把話撂下：百日一到，即刻開講，無人再等。
陳翔不知這些彎繞，也無意理會。他隻是站在那兒，目光掠過天地，淡然如常。
四位聖人likewise靜默無聲，瞥見流光紛至，亦不過微微頷首，旋即垂眸入定，似早已將此間事置之度外。
燧人氏立於宮殿高台，望著陸續落定的人影，嘴角微揚，眼中透出幾分欣慰。
講道台已聚數百萬人，全是修行者：最弱的地仙，最強的玄仙，皆已就位。金仙以上者，則徑直往宮殿方向去了……那是專為高位修行者另設的聽講之處。
流光漸稀，最後幾道劃破長空，穩穩落下。
燧人氏目光掃過歸來的眾人，尤其停在一位剛落地的大羅金仙身上，輕輕點頭。
“人都齊了。你們去吧，我上山巔，請聖人開講。”
眾人齊聲應喏，躬身行禮：“是，燧人氏老祖！”
話音落，各自轉身，朝講道台而去。
燧人氏目送他們走遠，側身對身旁二人略一示意。
有巢氏、緇衣氏一點頭，也不多言，轉身隨眾而去。
燧人氏獨自登階，拾級而上，直抵山巔。
五人靜立風中。他上前一步，俯身稽首，禮數周全：“人族已至，請聖人開講。”
陳翔聞言，側身望來，語氣平緩：“燧人氏，你先下去。”
燧人氏再拜，退步轉身，穩步下山。
陳翔目送他背影遠去，轉而麵向太清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媧聖人，唇角微揚：“四位道友，誰先？”
四人互視一眼，太清老子緩步出列，袍袖輕拂：“貧道先行。三千載大道，講畢再換諸位。”
他語罷，目光掠過其餘三人，又朝陳翔頷首。
陳翔點頭。
太清老子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已至講道台前。略一打量陳翔所辟的獨立時空，足尖輕點，穩穩落座。
他隻掃了一眼眾人，便垂眸闔目。
燧人氏認出是太清聖人，當即起身，躬身一禮。
“謝太清聖人為我人族演道。”
人族三祖這一禮落，場中數億人族齊齊起身，朝太清老子肅然稽首。
“謝太清聖人為我人族演道。”
話音落，眾人複又端坐，安靜如初。
太清老子未作停頓，開口便講。
聲起刹那，道音如潮，充盈四方；身後光柱騰起，內裡法則流轉，明滅不定；異象紛呈，或金蓮自生，或紫氣東來，或龍吟鳳唳，皆隨講道起伏而生。
陳翔抬眼望向講道台，眉峰微蹙，旋即引動星河之力，指尖輕劃……空間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地水火風奔湧而出，混沌之氣翻騰彌漫。他袖袍微揚，地水火風頓時凝滯歸位；掌心一壓，混沌之氣如沸水遇冰，頃刻化為汩汩先天靈氣，彌漫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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