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兄弟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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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寫，湊夠一百二十張。今兒夜裡，廠區、宿舍院，隻要還能貼上紙的地方，全糊滿。”戚老孬撂下話，又琢磨了幾秒，補了一句：“明兒下了工，都去大馬路國營館子湊一桌，誰也別缺席。”
“老孬，我看你是巴不得大夥都不去吧？”
“一邊涼快去。”
林凡回到三棵柳街二十一號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沒過多久，賀占海和邵建民前後腳進了院。
“凡哥，房子的過戶手續全齊了。”邵建民把懷裡的公函材料遞了過來。
“謔，凡哥這是要開車鋪？”賀占海瞅著當院那五輛腳踏車，吃了一驚。
“嗐，這話得從頭說。”林凡把白天堤畔公園那檔子事捋了一遍。倆人聽完，腦門子直冒火。
“唉，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像話了。也就是碰上凡哥你，換了旁人，早就被他們騎到脖子上去了。”邵建民難得抱怨起來。
“凡哥，吳子的妹妹沒了。”賀占海湊近，把嗓子壓得極低。
“有這回事？”林凡心裡一沉。吳小芸是宋河從會賓樓接出來的，明明已經跳出了火坑，怎麼說沒就沒了？這講不通。
“那姑娘出來以後，聽說她哥為了救她挨了黑槍，一時轉不過彎來，就尋了短見……”賀占海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林凡胸口堵著一口惡氣，低聲罵：“侯振邦這幫畜生，沒一個好東西，全他媽是披著人皮的狼。”
“凡哥，侯振邦這人滑得跟泥鰍一樣，明麵暗麵都吃得開。你跟他又是血仇死結，可得把弦繃緊點。”賀占海一臉鄭重。
“這話說得對。”林凡腦子裡浮起農夫救蛇的老故事。凍僵的蛇，你捂不熱。除蛇不除根，它回頭照樣咬你。
“凡哥，你先跟兩位大哥聊著。我去灶上弄兩個菜，哥幾個回頭喝兩盅。”
“哎喲，多謝嫂子。”賀占海連忙道謝。
“有嫂子操持，總算能吃上一口熱乎飯了。”
“可不，建民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往後啊，咱都有口福。”
蘇曼麗含笑點了點頭，牽著晚星去了灶房。
“占海，建民，你倆一人挑一輛。下片兒走動，也方便點。”
“凡哥，使不得。我們這身衣裳穿著，就不能占老百姓半分便宜。哥幾個圍桌吃酒，那不算什麼，那叫跟老百姓坐一條板凳。可要是當真拿下你的車，那味兒就變了。那是伸手撈好處，紀律絕饒不了。”賀占海一臉嚴肅。
“那就算我暫時借給你倆的，總行吧？”
“使不得，真使不得。凡哥要是真為我倆好，這事打住，別再講了。”
林凡轉向邵建民：“建民，你怎麼看？”
“凡哥，占海說得沒錯。這車，碰不得。真要是為了公事方便，所裡自然會配。不發，就說明這差事用不上它。”
“行，進屋聊。”林凡領著倆人進了屋。
“凡哥，眼下這風頭，越發叫人看不透了。”賀占海臉上浮起一層憂色。
“怎麼個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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