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臉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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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打定主意，不過是輕輕抱一下，算不上逾矩。他緩緩伸開胳膊，把蘇桂蘭攬進懷裡。
昨夜昏沉間觸感模糊，此刻白日裡格外真切，懷裡人瘦得硌人，骨頭架子隔著單衣頂得慌。
都是缺吃少喝熬出來的，家裡癱著病人拖著倆小的，隊裡還得天天下地，這日子快把她榨乾了。
林凡暗歎口氣，活著哪有容易的。他輕拍兩下她後背，低聲說：
“嫂，家裡有獵槍不？借我用用，趁天光好再進山弄點野物回來。”
蘇桂蘭一聽要進山，連忙退開理了理額前碎發：“有，是你滿倉哥早先使的，還有五發子彈，我一並給你拿來。就是……”
林凡一愣：“嫂，就是啥？”
蘇桂蘭遲疑片刻：“凡子，眼瞅著晌午了，吃了飯再去吧。”
林凡瞬間懂了她的顧慮。這年頭餓肚子是常態，一天兩頓都算寬裕，三頓就是糟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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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已經吃過一頓，再開火難免惹閒話。
“嫂，晌午該做就做，虎子小丫還有晚星都在長身子，不能虧著，滿倉哥也得養著。我就不在家吃了，山裡餓不著我。另外我尋思打頭野豬回來，興許回得晚，麻煩嫂跟晚星說一聲，讓她踏實等著，別惦記。”
“野豬？你要打野豬？”蘇桂蘭低呼一聲。野豬可是好東西，可凶險不比野狼差，都是搭幫出沒，惹急了能把人拱成重傷。
“嗯，打個一兩頭，吃不完的拿去黑市換點糧、粗布跟棉絮。”
蘇桂蘭眼裡瞬間亮了，像暗了許久的屋子忽然透進光。連忙叮囑：“凡子，打野豬險得很，你可千萬留神，不行就趕緊回，別硬撐。”
“放心吧嫂，我還能站著等野豬拱？”林凡笑著應下。蘇桂蘭快步回屋取了獵槍遞給他。
沈秀蓮慢悠悠往柳河屯走，既然打定主意不相親，索性放慢腳步看雪景。三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雪，瞧著處處都新鮮。
一想到林凡答應娶自己，她心口就像揣了隻蹦躂的小兔，甜絲絲的又發慌。
爹的性子還好摸，娘向來瞧不上林凡，每次知道他倆來往都要罵她半天。
可娘越攔著，她反倒越想跟林凡在一塊，自己都覺得奇怪。
回家該怎麼跟娘說呢？林凡說的法子，真能說服爹娘嗎？要是爹娘死活不同意咋辦？還有他家房子塌了，真嫁過去，住哪兒啊？
一堆念頭纏在一塊，把十八歲姑娘的心思攪得亂糟糟的。
林凡拎著獵槍往後山走的時候，屯裡清雪的人已經悄悄傳開了他的事。
“哎，你聽說沒，林凡居然會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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