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攔路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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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格下方刻著“海東青”三個古字。林凡記得沒錯，這是早年盤踞虎峰嶺一帶的匪首名號，那股勢力建國後就被清剿了。
難道這匕首曾是那位匪首的隨身物？虎峰嶺離朝陽公社足有三百六十多裡，這物件是怎麼輾轉流落到這兒的？
江湖傳言海東青被剿滅時正值壯年，算下來十三四年過去，也不至於老成這副模樣。
顯然白發老人不是本人，那他和海東青又是什麼關係？
一連串疑問冒出來，老人看在眼裡，嘴角揚了揚：“小兄弟是個識貨的，這獸皮刀鞘做起來費功夫，可得收好，別弄丟了。”說完顫巍巍起身往黑市外走。
“等等，錢還沒給您！”林凡才反應過來，拎著滑雪板追上去，硬把十二塊錢塞進老人手裡。
老人愣了愣，隨即搖頭歎道：“老嘍，記性越來越差。小兄弟你是厚道人，往後必有後福。”說罷轉身走遠，身影漸漸沒入樹林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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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奇怪的老人家。”林凡念叨著把匕首揣進懷裡，轉念又移進了戰備庫，這才拎著滑雪板快步往周德海那邊走。
穿過人群回到原地，遠遠就見周德海站在那兒，手裡握著空布袋，像是在等什麼人。
林凡緊走兩步上前：“德海叔，木耳都賣完了？”
“嗯，全出手了。”周德海壓著聲音答，臉上藏不住的笑意。他指了指林凡手裡的滑雪板：“這是你買的？”
“是啊，往後下雪天出門能省不少勁。”林凡笑著應，“叔，咱們接下來往哪去？”
“走，再轉轉，看看有沒有賣糧的，這兒買糧不用糧票。”周德海神神秘秘說完，領著林凡往另一頭走。
林凡發現他對這市場熟得很，哪片賣什麼門兒清，三拐兩拐就到了糧區。
商販一字排開，跟前擺著大小布袋，裝著大米、白麵、苞米麵各樣。問了幾家，拋開糧票折算，都比供銷社貴出不少。
這年月肯拿糧出來換錢的，哪家不是急著用錢，都想多賣幾個。
即便如此，周德海還是爽快稱了四十八斤苞米麵、二十四斤白麵，把兩個布袋係成一搭扛在肩上，滿臉都是踏實的笑意。
林凡看在眼裡，知道叔今天木耳賣了好價錢，也更確定山裡的黑木耳走俏，當即打定主意明天就進山采。
“林凡，你還有啥要買的不？”
“沒了叔。”
“那行，趁天早咱們往回走。”
周德海正歪頭說話，忽然肩膀被人輕輕撞了一下，身子猛地晃了晃。他連忙扶住肩上的糧袋站穩，回頭就見撞他的瘦小男人跟沒事人似的，急匆匆往前走。
“叔，您沒事吧？”林凡眉頭一皺。
“沒事，走吧。”周德海沒往心裡去，正了正袋子就要走。
“叔，您摸摸懷裡，看看丟啥東西沒。”林凡不得不提醒得更明白些。
“啥東西？”周德海嘟囔著伸手往懷裡一探，臉色瞬間僵住。
“他娘的，那小子是個綹子！剩下的糧錢全被摸走了！”周德海氣得臉通紅。
“走，追上去要回來。”林凡說完，率先朝著瘦小男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黑市本就不大，人也不算密。林凡沒費多大勁，就在一棵高大的雪鬆底下找到了人。那瘦小男人正跟幾個同伴說笑，壓根沒察覺有人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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