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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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鏘,咚咚鏘,鼓點敲得震天響。
楊林屯村東頭老榆樹下,火把把土路照得通明。
兩支由青年婦女組成的秧歌隊踩著鼓點,扭著腰身往打獵歸來的隊伍迎上去。
王長貴排開眾人快步上前,高聲喊道:“鐵柱、老山叔,歡迎你們滿載而歸啊!”
李老山連忙低下頭,沒敢接話。張鐵柱硬著頭皮迎上去,低聲道:“大隊長,你咋還整這麼大陣仗。”
“應該的!你們都是咱楊林屯的功臣!”王長貴嗓門洪亮,聽得張鐵柱臉頰發燙。
他一邊問收獲,一邊伸長脖子往隊伍後頭瞅,盼著能看見山豬、野獐、梅花鹿的影子。
張鐵柱連忙把他拉到側邊,壓低聲音把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王長貴一聽隻打了兩隻山兔,臉色瞬間垮下來,回身揮手大喊:“停!都給我停下!”
鑼鼓聲戛然而止,秧歌也收了架勢,四周靜得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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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見他要發火,連忙湊到耳邊:“大隊長,王二栓沒了。”
“啥?”王長貴驚呼出聲,怒火直衝天靈蓋。全屯男丁出動就拎回倆兔子,還折了一個人,這事傳到朝陽公社,他以後哪還有臉去開會。更要緊的是,他安排下去的事徹底黃了,費了半宿琢磨的法子就這麼打了水漂。
他握緊拳頭下意識往下壓,正好按在張鐵柱的傷臂上。“哎喲大隊長你捏我傷口了!”張鐵柱疼得一哆嗦,連忙掙開,額頭上冒出汗珠。
等聽完事情經過,王長貴才壓下火氣,罵了句“蠢貨死了活該”,又問張鐵柱傷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公社衛生所。
昏黃油燈下,蘇桂蘭端來一盆熱水放在林凡腳邊:“凡弟,燙燙腳,睡得踏實。”
“謝嫂子。”
林凡脫下棉靴,雙腳慢慢探進熱水裡。暖意順著腳踝往上竄,渾身都鬆快下來,竟生出幾分困意。
“凡弟,這次咋就打了倆兔子,你平日進山不總能撞見山豬野獐嗎。”蘇桂蘭一邊往灶膛添柴一邊搭話。
“人多動靜大,膽小的獸早跑沒影了,膽大的也躲在暗處不肯露麵,能打著才怪。王二栓就是被藏在林子裡的山狼掏了,死狀挺慘。”
“他死了?死得好!老天爺可算開眼了。”
“那群狼個頭真不小,我瞅著狼王體型肯定更壯,等找著機會,把它皮扒下來當褥子鋪。”林凡眼裡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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