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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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濤沒正麵答話，轉身回到桌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一頁蓋著鮮紅公章的紙：“林凡你看，這是縣人委下發的正式通知。”
林凡接過粗略掃了眼，和王翠花私下抄錄的內容差不離，懸著的心徹底落定：“顧書記這份帶紅印，肯定是真的。”
顧明濤瞧著麵前這直爽的青年，沒因他的直白動氣，笑了笑解釋：“那自然，公函哪能造假。為了除這隻滿洲虎，縣人委專門開了會，明明白白定了規矩：哪個獵手打到，虎就歸哪個，另外獎六十塊錢加一張永久牌單車票。”
他見林凡神色平淡，心裡有點詫異，又補了句。
“最金貴的是臉麵，能打死猛虎，縣裡要評滅虎豪傑，還要在功勞簿上記下一筆，這話你掂量掂量。”
林凡心裡透亮，他現在就是個寄人籬下的落魄後生，單車票和記功哪有實打實的老虎值錢，隻要能拿下，轉手就是一筆大錢，有了錢啥都好辦。當即點頭應道：“我明白。”
“記好了，集結地設在縣人委大院，到了把出行證明信交給帶隊的就行。路上留神，安全第一。”
“嗯。”林凡應著拽開門走出去，已經上午十點來鐘，大霧半點沒散，看樣子能纏上一整天。這點麻煩對他來說不算啥，出了公社大門尋個僻靜處把裝備換上，踩著滑雪板直奔敦化縣城。
另一邊楊林屯，王長貴家。王滿倉慌慌張張跑過來，還沒等進門便喊：“大隊長！大隊長！”
“喊啥，大呼小叫的。”劉桂香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掀開門簾白了他一眼。
“嬸子在家啊，大隊長呢？”王滿倉訕訕壓低了聲音。
“東屋炕上躺著呢，你去吧。”
王滿倉踮腳進了東屋，王長貴正從被窩裡抬眼看他。
“大隊長，有人瞅見林凡往公社去了，要不要在去縣裡的道上截他一頓？”王滿倉湊到枕邊小聲請示。
“你瘋了？半道動手容易留痕跡，這念頭趁早打消。”
“那咱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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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啥，隻要他敢去打這隻虎，就別想活著回來。哼，敢抽我王長貴的嘴巴，我看他是活膩歪了。”王長貴咬著牙，那晚在小學挨的耳光，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不報此仇誓不罷休。
“大隊長，您早有安排了？”
“安排個屁，他進山打虎，被虎啃了不是天經地義？跟我有啥關係。”
王滿倉眼珠一轉就懂了，大隊長肯定暗中做了手腳，就像上次讓王二栓進山動手似的，自己不知道反倒乾淨，連忙賠笑：“沒啥事我先回了。”
“嗯。”王長貴往被窩裡一縮，接著睡回籠覺。
林凡滑了一個多鐘頭，終於到了敦化縣城邊。比起野地，城裡的霧淡了些，遠處房屋輪廓能模糊瞧見。
找個背靜處換回平常衣裳，踩著老式滑雪板慢慢往縣人委大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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