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指路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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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孟晚檸朝著自己撲過來，林凡微微側身閃了開去。
“噗通”一聲，女人結結實實摔趴在雪地裡。
“你……”
“噓。”林凡抬手指向黃泥河作業點的東北方，恰好那裡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槍聲密得像爆豆。
“砰砰砰。”孟晚檸也忘了疼和尷尬，翻身就從雪裡掙了起來。
“啊……啊……”兩聲慘呼傳過來，詭異的是，槍聲也在同一時刻停了。
“林、林大哥，咱們快走吧！”她麵色煞白，半分血色都沒有。
哪知這話剛出口就被林凡斷然否決：“現在絕不能回作業點，野獸正圍獵，那邊不安全。”
黃泥河作業點東北麵有條寬運材道，先前進山找人的獵人們走的就是這條道——正是萬連山特意指給他們的路線。
一路上這幫人沒找著失蹤家屬半分影子，反倒成了山狼群盯上的目標。
此刻道上正上演著一場圍獵，隻是攻守易了位：找人的獵人成了獵物，本該被獵的山狼反倒成了獵手。
獵人們手裡鐵皮手電的亮光，活像給狼群指了路的明燈。
眨眼功夫，三四個獵人先後被山狼借著夜霧拖進了路邊林子裡，慘叫過後再沒了聲息。
沒遭攻擊的人個個麵無人色，慌得扣動了手裡的扳機。
“大夥快背靠背，攏成圈！”
“快往我這兒靠！”
危急時刻獵人孫鐵樁猛地站出來，一聲大吼點醒了剩下的人。
沒一會兒眾人湊成個圓環，互相倚著護住後背，用手電照亮身前的林子，槍口齊齊朝外，提防山狼突襲。
“手電撐不了太久。”有人穩了穩情緒，提出新問題。
“那就隔一個人開一盞。”有人小聲提議。
“狼太多，不能在這兒等死。”
“對，我同意老周的說法，保持隊形撤回作業點。”
“縣裡那幫人腦子缺弦，這麼大的霧天也叫進山找人？”
獵人們抱團開著手電，慢慢往作業點挪。不遠處，山狼群像黑夜裡的影子，借著霧色綴在後麵。它們恨人類毀了世代棲身的林子，更眼饞眼前的獵物，不把人全咬死絕不會罷休。
夜色濃，霧氣重，獵人和狼群都在慢悠悠往作業點挪。
“林大哥，你是說野獸在圍獵？”孟晚檸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發顫。
“嗯，沒猜錯的話，是另一批找人的獵人遇上麻煩了。”
“他們要是退回作業點，狼群肯定跟著來，咱們現在回去就是當炮灰。”
“啊……哦。”孟晚檸反應過來，蹲在雪地上不再吭聲。
四十來分鐘後，她剛想活動蹲麻的腿，槍聲再次響了起來。
“砰、砰……”
“又開始了？”林凡喃喃自語，目光望向作業點方向，黑夜裡，他手上多了把帶消聲筒的軍用短槍。
林場屋裡，正酣睡的鞏令言被激烈的槍聲驚醒，一骨碌爬起來，抄起根長棍死死頂住門。透過門縫往外瞧，院子中央亮著十二三把手電，道道黑影在光柱裡忽隱忽現，像索命的鬼。
鞏令言倒吸一口涼氣，暗罵哪來的蠢貨引了這麼多狼。罵完趕緊拽了張桌案抵在門後，還覺得不放心，一把薅起縮在牆角的萬連山。
“孫子，你躺桌子上別動，狼衝進來咱倆都得死。”
“老鞏，你怕了啊？哈……”萬連山剛想笑，一團臟破布就塞進了他嘴裡。
“嗚嗚，嗚嗚。”
“給我老實點，不然狼進來之前，我先把你扔出去喂狼。”一句話嚇得萬連山連氣都不敢大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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