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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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林凡兄弟在那邊長條椅上歇著呢。”陳思誠抬手指了指。
見林凡毫發無損，孟晚檸才放下心，輕聲和周圍人說著話，把昨晚的經曆又補了些細節。
這一晚林凡著實累狠了，渾身力氣耗得精光。
安頓好孟晚檸，跟王明德簡單交代完情況，他往長條椅上一靠，頭一歪就睡沉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來鐘，林凡被外頭的哭喊動靜吵醒。揉著發沉的眼皮四下瞧，屋裡隻剩他一個人。
他連忙撐著坐起身——這是王副縣長的屋子，不是自己該待的地方。
剛站起身要走，就覺渾身發軟，一股子倦意裹著人甩不開，肚子還咕咕直叫。又乏又饑的他隻能坐回椅子上緩神。
外頭的哭喊動靜越來越響，吵得人心煩。
他扭頭望向窗外，不由一愣：外頭日頭高掛，纏了兩天兩宿的濃霧不知何時散了個乾淨。縣人委大院裡站滿了男女老少，不少人蹲在地上哭天搶地、嚎啕不止。
林凡輕輕歎了口氣，他心下明白，這些人多半是沒回來的失蹤者的親人。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王明德、縣裡武裝部部長楊德茂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瞧著兩人滿臉愁雲的模樣，林凡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連忙起身招呼了一聲：“王副縣長，楊部長。”
“醒了就坐，有件事跟你核對一下。”王明德衝他壓了壓手，語氣生硬。林凡沒坐，站在原地等著下文。
“昨晚到底是什麼東西衝擊了黃泥河作業點，你清楚嗎？”
林凡靜靜地看著他，沒應聲。他聽出對方語氣不對，態度和昨晚判若兩人，心裡犯起了嘀咕。
“還有，你救下陳總工愛人之後，見沒見過其他林場家屬，為什麼不救她們？”王明德說完往椅背上一靠，盯著他等答複。
林凡沉吟片刻開口：“昨晚我遇上的是山狼，這點你們可以找孟晚檸核對。”
“作業點遭什麼衝擊我不在現場，不好亂講。至於其他家屬，我確實見著了；為什麼不救人？人都死透了，被山狼咬的，還怎麼出手相救？屍首就在原地，你們大可派人去查驗。”
王明德皺起眉頭：“可我們派去的人回來講，現場壓根沒山狼屍首，隻有腳印和血跡。我問你，那些狼屍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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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屍沒了？”林凡故作驚訝，心裡卻冷笑，合著繞這麼大彎子是惦記那點狼肉，不好意思，門都沒有。
“對，一具都沒找著，搜遍了整個作業點都沒有。這事透著邪性，想聽聽你的看法。”王明德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想從他神情裡看出點什麼。
林凡心裡暗罵對方麵上一本正經，骨子裡全是算計，嘴上卻平淡得很。
“王副縣長，這我可不清楚。作業點發生了什麼我真不知道，不信你們找孟晚檸問，也可以派人進朱雀山現場查。沒別的事我先回了，肚子還空著呢。”
他是真不想再待下去。進山救人前，什麼先進模範、先進個人，許諾得比唱的好聽；
救人回來，不說論功行獎發獎勵，連口熱飯都不給，反倒像審犯人似的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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