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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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桂蘭輕輕扯了扯劉桂香的衣袖，遞去個安撫的眼色：“快趁熱吃，凡弟跟你鬨著玩呢。”
劉桂香臉色這才舒展，衝林凡撇了撇嘴哼道：“再跟姐沒上沒下的，看往後怎麼拾掇你。”說罷低下頭，甩開腮幫子啃得香，油星沾了下頜也不在意。
王長貴見氣氛緩和，連忙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柴，火星順著晨風飄起寸許高。
晨霜裹著日光鋪過楊林屯的屋頂，整條街冷冷清清，沒幾戶人家冒炊煙。
王明德和楊德茂站在一旁合計片刻，並肩走到火堆邊站定。
“林凡，我提的獎賞你不認可，那王副縣長和我一起聽聽你的主意。”
“對，有啥想法儘管說，咱們慢慢商量。”王明德此刻姿態放得極低。
正翻烤山狼肉的林凡思忖幾秒，轉頭看向楊德茂：“楊部長，還有王副縣長，要不這樣，用我這份功勞，換一個治病的機緣，把我滿倉哥的病根除了。”
重活一回，林凡始終記著趙家當初對自己兄妹的照拂。按原先的軌跡，趙滿倉熬不過來年開春，就因從沒正經瞧過病一拖再拖成了死局。
眼下有這機會，他想送滿倉哥去敦化縣裡最好的醫院醫治，也算報了當年的恩情。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全愣住了。
王長貴稍一錯愕就滿心讚成，眼神不自覺地往王明德那邊瞟，盼著他當場應下。
劉桂香眼睛瞪得溜圓，舉到嘴邊的肉都忘了送，不知在盤算什麼。
蘇桂蘭望著林凡，心裡百感交集，暖意混著忐忑堵在喉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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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病根？”王明德咧了咧嘴，麵露難色。多年的老毛病，哪個大夫也不敢打包票根治，這要求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林凡目光落在翻烤的肉上，頭也沒抬：“對，除病根。誰家瞧病不是奔著去根去的？”說著用短刀切下兩大塊烤得焦黃的肉，劈成幾半用乾淨木棍叉了遞過去，肉香混著煙火氣飄了滿院。
聞著撲鼻的肉香，楊德茂琢磨片刻開口：“林凡這要求並不過分，於情於理都說得通，我看沒啥問題，王副縣長覺得呢？”
“明德，咱們敦化縣人民醫院醫術不比省城差，還能走公費診療，費用這塊不用發愁。”顧明濤在旁搭話。
王明德看了他一眼，知道是給自己遞台階，點了點頭：“行吧林凡，我應下了。今兒就安排你家人住院，你啥時候跟我們一起回縣裡？”他心裡還記著此行目的，隻要林凡肯去縣城，差事就算交差。
“凡弟……”蘇桂蘭喚了一聲又止住，眼裡滿是擔憂。
“嫂，沒事，別掛心。”林凡安撫一句，朝王明德轉過頭，“上午我還有點私事，晌午飯過後我自個兒去縣裡找你們。就是有件事想問問王副縣長。”
“你說。”王明德停下咀嚼等著。
“咱全縣有那麼多民兵獵手，手裡都有獵槍，進山除患的人多了去，為啥偏找上我？”
王明德乾笑兩聲，嘴上卻一本正經道：“頭回見麵我就提過，是顧書記舉薦的你。說你是老道的獵手，曾一個人放倒七頭山豬，還全從朱雀山裡扛了出來。就憑這本事，這事就得托付給你。”
林凡泛起一絲苦笑，合著朱雀山獵山豬的事，反倒成了撕不掉的標簽，久了說不定還是累贅。
“各位領導太抬舉我了，給我這麼大壓力。要是除不掉山大王，豈不辜負了大夥的信任？”
“林凡，上頭要求陽曆年之前必須除了這禍患，我們肩上的壓力比你還大。所以隻能勞你儘快出手，幫我們卸了這副擔子。”楊德茂指了指自己和王明德，又朝縣城方向抬了抬下巴，滿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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